趙建國坐在四合院地下資料室的木桌前,頭頂那盞老式吊燈閃了兩下,他順手敲了敲燈座,光亮穩住了。屋里沒開暖氣,墻角堆著幾摞舊報紙,隱約還能聞到點煤爐子的味兒。他搓了搓手,盯著眼前那塊從系統里調出來的半透明面板,上面滾動著一行字:“簽到成功,解鎖新能源專利權限x3。”
他剛想記下來,墻上掛著的老掛鐘“咔”地響了一聲,指針正好指向凌晨一點。這地方原本是四合院后廂房改的儲藏間,后來被他收拾出來當秘密據點用。桌上擺著一臺改裝過的收音機,其實是量子信號接收器,正微微發著藍光。
就在這時候,對面墻上的空氣突然泛起波紋,像水面上被人扔了顆石子。一個穿著灰色工裝的身影慢慢浮現出來,站定在屋子中央——是陳建國的投影。他手里抱著一疊電子文件夾,臉色不太好看。
“報告拿來了。”陳建國把文件夾往桌上一放,封面寫著《2040能源報告》五個大字,“全球傳統能源儲量,十年內見底。石油、煤炭、天然氣,全都不夠用了。”
趙建國抽出一頁掃了一眼,眉頭皺起來:“現在外面還在燒煤發電?”
“可不是嘛。”陳建國嘆了口氣,“老百姓家里做飯都靠蜂窩煤,工廠煙囪一天到晚冒黑煙。可再生能源這塊,連立項都沒幾個。”
趙建國把文件夾合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他知道這事兒不能拖。簽到系統給的那三項專利——太陽能聚變轉換、地熱梯度利用、生物質氣化,都是能頂上來的技術。但現在最要緊的是先把知識產權鎖死。
他掏出隨身帶的那個老式大哥大手機——早就改造成加密通訊終端了——撥通一條暗線號碼。“三路并行申報,國內優先,東南亞和非洲同步提交備案。”他說完頓了頓,“別等審批流程,用應急通道。”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掛了。趙建國抬頭看陳建國:“你那邊還能撐多久?”
“投影最多維持七分鐘。”陳建國看了看手腕上的虛擬計時器,“能源危機只是開始,接下來是糧食、水資源、氣候遷移……但你現在能做的,就是搶時間布局。”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晃了一下,像電視信號不良那樣抖了抖。趙建國沒動,繼續翻那份報告。等他再抬頭時,人已經沒了,只留下空氣中一絲淡淡的靜電味。
天剛蒙蒙亮,趙建國就到了四合院的會議廳。這屋子原本是祠堂,后來改成集體開會的地方,長條木桌擦得锃亮,八把椅子整整齊齊排著。賈東旭來得最早,穿著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手里拎了個帆布包。
“聽說你要搞新能源?”賈東旭坐下就問。
趙建國倒了杯熱水遞過去:“不止是搞,是要換道超車。”
賈東旭喝了口茶,眼睛一亮:“我有個想法——咱們國家雜交水稻產量高,每年收割完剩下那么多秸稈,白白燒掉污染空氣。不如收集起來,用來發電。”
趙建國愣了一下。
他還沒開口,耳邊突然響起一聲短促的提示音——系統彈出一行紅字:“該方案可能引發糧食爭議。”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問:“爭議來源?”
系統沒回話,只顯示:“數據不足,建議模擬推演。”
賈東旭看他不說話,還以為是技術問題:“你是擔心轉化效率?其實我們可以在產區就近建小型氣化站,不用長途運輸,成本也能壓下來。”
趙建國搖搖頭:“我不是怕技術不行,是怕人心亂。”他頓了頓,“要是有人覺得我們拿糧食作物去燒火,哪怕只是副產品,也會有人說閑話。更怕以后有人打著‘能源需求’的旗號,逼農民多種少留,影響口糧。”
賈東旭聽懂了,臉也沉下來:“這倒是真有可能。”
“先不做決定。”趙建國拿出筆記本記下,“讓技術組做個測算模型:假設全國三十percent的秸稈回收用于發電,看看對糧價、農民收入、土壤肥力有沒有影響。尤其是土地肥力,別今年多燒了,明年地就不長莊稼了。”
賈東旭點點頭:“這個可以做。我回頭找生產組的人配合。”
兩人正說著,外頭傳來掃院子的聲音,是隔壁院的老太太起來干活了。陽光從窗縫照進來,在地上劃出一道斜斜的光帶。趙建國合上本子,起身往控制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