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多，他進了四合院中央控制室。這地方原來是配電房，現在被他改成了小型數據中心。幾臺服務器嗡嗡響著，墻上掛著一塊主屏幕，正顯示著專利申報進度條。

他走到操作臺前，輸入指令：“設立‘非糧生物質能源’專項研究方向。”接著在搜索框里打了幾個關鍵詞：“耐逆境、高纖維、低水耗。”

屏幕上立刻跳出一批候選植物名錄：芒草、蘆竹、巨菌草、微藻……每種后面都跟著生長周期、單位產熱值和環境適應性評分。

趙建國看了一會兒，點了點巨菌草的信息頁。這種草一年能割五六茬，畝產能達到普通玉米秸稈的兩倍以上，還不占耕地，荒坡鹽堿地都能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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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可以重點推。”他對記錄員說，“通知農業小組，準備啟動培育實驗，優先測試抗旱性和纖維轉化率。”

記錄員快速記下，轉身去傳話。趙建國站在屏幕前沒動，看著那行不斷刷新的數據流。

窗外，院子里的孩子們正在跳皮筋，笑聲一陣陣傳來。有個小女孩摔倒了，爬起來拍拍褲子又蹦回去，嘴里還哼著歌。

趙建國看了眼時間，十點十七分。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涼茶，茶葉渣卡在牙縫里，他用舌頭頂了頂，沒急著弄出來。

這時候，系統又彈了個小通知：“耐旱作物培育”模塊已準備就緒，等待移交項目組。

他伸手點了確認。

控制室的門被推開一條縫，工作人員探頭說：“賈主任說下午要開個協調會，討論秸稈試點的事。”

趙建國嗯了一聲：“讓他把初步模型帶上。”

那人點頭走了。屋里安靜下來，只剩服務器風扇的嗡鳴。趙建國把椅子往后一靠，盯著天花板上看了一會兒。

那兒有道裂縫，去年下雨漏過一次水，修是修好了，印子還在。

他想起昨夜那份報告里的圖表——紅線一路飆升，代表能源消耗；綠線平平的，幾乎不動，那是可再生能源占比。兩個數字之間的溝，比山還深。

但他現在顧不上嘆氣。能做的，就是一步步填。

他重新坐直，打開內部通訊頻道：“通知所有關聯人員，新能源專利申報情況每日匯總一次，發現問題立刻上報。”

說完，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另外，查一下最近三個月各地焚燒秸稈的處罰記錄，我要知道哪些地方管得松，哪些地方真在執行禁令。”

頻道那頭傳來回應聲。趙建國關掉麥克風，低頭整理袖口。那上面沾了點粉筆灰，早上開會時蹭的。

陽光移到了操作臺邊緣，照在他右手邊的一疊文件上。最上面那張，印著四個字：**生物質能源可行性分析（草案）**。

他伸手把文件往下壓了壓，不讓風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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