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把終端合上，屏幕暗下去的瞬間，手指在邊框輕輕敲了三下。趙星看見了，低頭摸了摸手腕上的表，沒說話。趙辰站在兩人中間，目光掃過院子角落那臺還沒走的機器人，它牌子換成了“請讓我學習”，可一動不動，像是斷了電。

他們剛回四合院主院，天色有點陰，風從巷口吹進來，卷著點塵土。趙建國已經在前坪站了好一會兒，背著手，看著大門方向。他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神比平時沉，像是壓著什么事。

一輛黑色車子慢慢開進巷子，停在院門口。車門打開，一個穿特勤制服的年輕人走出來。肩章換了新樣式，胸前別著一枚銀灰色徽章，走路的時候腳步很穩，每一步都像量過一樣。

他走到趙建國面前，抬手敬禮：“報告師傅，特勤新隊長就位，請指示。”

趙建國看了他幾秒，點點頭，轉身對周圍人說：“這是我帶出來的徒弟，也是第一個真正明白咱們這行是干什么的人。”

人群里有人小聲嘀咕：“又是上面派來的官？”

旁邊人接話：“你沒看孩子們都出來了？要是不對付，三胞胎能認？”

話音剛落，趙星、趙辰、趙陽三人從邊上走過來，手里各自拿著個小盒子。他們走到新隊長面前，趙星先開口：“這個給你，防監聽的，插在通訊器上就行。”說著把盒子遞過去。

新隊長接過，打開一看，是個巴掌大的金屬片，能折疊，表面有細密紋路。

趙辰接著說：“這個是能源芯片，不用充電，埋在地下也能吸空氣發電。”他也把盒子遞過去。

趙陽最后一個：“這個貼腦門上，你說的是真是假，它會亮燈。紅燈說謊，綠燈說實話。”

新隊長拿著三個盒子，站得筆直，手指有點抖。他低頭看著這些東西，喉結動了一下，聲音低了些：“謝謝……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趙建國站在邊上，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笑出來，但眼神松了些。

就在這個時候，空中突然閃了一下光。不是閃電，也不是反光，像是空氣被什么東西擦了一下，留下一道短暫的波紋。

沒人出聲，但大家都感覺到了。

新隊長反應最快，立刻把三個盒子收進懷里，右手按在腰側裝備上，掃視四周。趙星的手已經按在腕表上，趙辰盯著墻角，趙陽往后退了半步，手指在終端上快速滑動。

趙建國抬起手，做了個暫停動作。他沒看墻角，也沒抬頭，只是站著不動，像在聽什么。

幾秒鐘后，一切恢復如常。

圍觀的人開始交頭接耳：“剛才那是啥？”

“眼花了吧，天都沒晴，哪來的光？”

“我兒子說他看見墻那邊扭了一下，跟電視雪花似的。”

新隊長轉向趙建國：“師傅，交接流程還要繼續嗎？”

趙建國點頭：“該走的走完。不能讓人覺得我們怕。”

新隊長挺直身子，舉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塊巴掌大的黑色裝置緩緩升起，懸浮在他手上。外殼刻著一圈細字，寫著“時空穩定器”。

他朗聲道：“我，正式接任科技特區特勤隊隊長職務。職責第一條：守護技術不外泄，第二條：確保所有發明用于民生，第三條——”他頓了頓，看向三胞胎，“保護好你們。”

話音落下，穩定器發出一聲輕鳴，藍光一閃，整個前坪的地磚微微震了一下。

趙陽的終端突然震動。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完成技術傳承，獎勵師徒系統專精

他沒出聲，把消息截掉，順手刪了記錄。

趙星這時低聲說：“剛才那道波紋，不是自然現象。”

趙辰接話：“頻率和我們家老終端啟動時的波動接近。”

趙陽盯著墻角地面：“有人在試連我們的系統，用的是舊協議。”

趙建國終于動了。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新隊長身邊，低聲說：“聽著，接下來不管發生什么，別亂動。讓他們看，我們在做事，也在管事。”

新隊長點頭，正要回應，忽然眼角一跳。

墻角那塊地磚，邊緣出現了一條細縫。不是裂開，是空間本身有點扭曲，像水面上的倒影被風吹皺了。縫里透出一點暗紅色的光，極淡，但持續不斷。

新隊長慢慢把手伸向那塊地磚，掌心朝下，穩定器自動調整角度，對準縫隙。

“師傅。”他低聲說，“它在找入口。”

趙建國沒動，只說了兩個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