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要關掉系統，說是電腦出錯誤導專家；有人說趕緊封存數據，不能外傳；還有人小聲嘀咕，說這孩子是不是偷偷改了程序，故意搞個假消息出來嚇人。

趙陽沒理他們，一直坐在椅子上。

屏幕上那句“量子計算原型”還亮著，下面附了一張復原圖：一塊青銅板，上面刻滿細線，中心有個六邊形凹槽，周圍環繞著奇怪的符號。看著不像古董，倒像個主板。

他伸手點了下那張圖，想放大看看細節。

就在他指尖碰到屏幕的瞬間，右下角的狀態欄金光一閃，彈出一行字：

檢測到人類文明史重大盲區，成功破譯跨時代知識遺存，獎勵古代科技專精。

字一出現就消失了，但趙陽覺得腦袋里多了點東西。不是記憶，也不是知識，更像是一種感覺——他知道該怎么讀懂這些字了，就像知道怎么呼吸一樣自然。

他閉了下眼，再睜開時，視線已經變了。那些原本雜亂的刻痕，在他眼里成了清晰的路徑。每一道劃痕的方向、深淺、起筆落筆的位置，全都帶著信息量。

這不是文字，是設計圖。

他忽然想起趙辰說過的話：“我們夢見的，可能不是未來，是過去。”

門外的人還在吵，有人提議拔電源，有人堅持要等上級通知。趙陽沒動，也沒解釋。他知道這些人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就像當初沒人相信地震能提前預警一樣。

他只是把手放回鍵盤，新建了一個文檔，標題打上三個字：《靈樞機》。

然后開始寫。

第一行是：“目前已知最早的非電子邏輯運算裝置，利用金屬應力變化實現狀態切換，工作原理基于……”

他寫得很慢，用詞盡量簡單。他知道后面肯定有人要來查這東西，也肯定會有一堆人跳出來反對。他不指望一次就說服所有人，但他得留下點什么。

至少讓后來的人少走點彎路。

墻角的監控探頭微微動了一下。

那個位置本來裝的是普通攝像頭，上周剛換過。沒人注意到，新裝的探頭比原來的多了一個小孔，藏在黑色外殼底下。

此刻，鏡頭正對著趙陽的后腦勺，無聲地錄著畫面。內部芯片快速壓縮數據，準備發送。

一段低語從設備深處傳出，聲音極輕，幾乎聽不見：

“他們已經開始喚醒沉睡的技術了……這些不該現在出現。”

話音落下，探頭的小孔縮了回去，表面恢復光滑，像從來沒動過。

趙陽打了幾個字，忽然停下。

他轉頭看了眼墻角，眉頭微皺。

那里什么都沒有，只有探頭安靜地掛著。

他沒多想，回過頭繼續敲字。

文檔已經寫了半頁，他正準備畫個示意圖，門又被推開了。

這次進來的是個年輕的研究員，臉色發白，手里捏著一張紙。

“趙陽！”他聲音有點抖，“剛收到消息，許大茂倉庫那邊……他那個機器人，今天早上自己啟動了。它在地上畫了一堆符號，跟你們破譯的甲骨文……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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