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屋頂傳來敲打聲。趙星帶著兩個工人在裝屏蔽罩,鋁板一片片拼接,焊槍閃著火花。趙陽在下面指揮位置,手里拿著設計圖比對。趙辰在屋里連線路,把新裝的警報器接到平板上。
趙建國在實驗室檢查最后一遍。打印機接口加了金屬蓋,鑰匙在他褲兜里。電腦主機拆了無線模塊,網線拔了,要用時再插。墻上多了個紅色開關,寫著“斷電專用”。
他剛關好柜子,聽見外面喊他。
“爸!”
是趙辰的聲音。
他走出去,看見三胞胎站在院子中央,臉色不太對。
“怎么了?”
“排班表有問題。”趙辰指著平板,“李守業的登記信息是假的。街道辦說沒派過這個人。”
趙建國皺眉,“那他是怎么進來的?”
“不知道。”趙星說,“但他用了別人的名字,還知道我們什么時候沒人。”
“說明有人幫他在里面做事。”趙陽低聲說。
趙建國沉默片刻,轉身走向廚房。他從碗柜底層拿出個舊收音機,這是前幾天簽到得來的玩意,一直沒用。他按下開關,調頻旋鈕慢慢轉。
收音機發出沙沙聲,突然,一段雜音里冒出一句話:“目標已清除,記憶上傳完成。”
聲音很短,隨即又變回噪音。
三胞胎全圍了過來。
“它還能聽到來自未來的信號?”趙陽問。
“不是收音機的問題。”趙建國盯著喇叭,“是這個院子已經被標記了。只要我們用科技,就會被監聽。”
“那就不用?”趙星問。
“不可能。”趙辰搖頭,“我們做的事,早晚會被發現。”
趙建國把收音機放回柜子,關上門。“那就讓他們發現。但我們得掌握節奏。”
“什么意思?”趙陽抬頭。
“下次他們再來,別急著抓。”趙建國說,“先讓他們以為得手了,再順著線索,反挖出去。”
“釣魚?”趙星眼睛亮了。
“對。”趙建國點頭,“我們當餌,也當鉤。”
晚上七點,一切收拾妥當。屏蔽罩裝好了,警報連上了,排班表重新設了密碼。三胞胎在屋里測試新系統,趙建國坐在院中石凳上抽煙。
煙快抽完時,他聽見輪椅的聲音。
趙辰一個人出來了,停在他旁邊。
“爸。”
“嗯。”
“你說他們會再來嗎?”
“會。”
“那我們能贏嗎?”
趙建國把煙頭摁滅,扔進罐頭瓶。“以前我總覺得自己是個普通人,穿過來也就是混日子。但現在我知道,我們做的每件事,都在改變后面很多人的人生。”
他抬頭看了眼夜空,“他們怕的不是技術,是我們能讓未來變得不一樣。所以他們會來,一次不行就兩次。但我們在這兒,門沒關,燈沒滅,誰來都一樣。”
趙辰沒說話,只是把手放在他手上。
院外傳來貓叫,一只黑貓跳過墻頭,落地時踩翻了個塑料袋,窸窣響了一聲。
趙建國站起身,推著輪椅往回走。
第二天早上六點,趙陽第一個沖進屋子。
“爸!警報響了!”
趙建國翻身下床,直奔實驗室。顯示屏上跳出一條記錄:凌晨五點四十七分,東側圍墻檢測到微弱信號接入,持續十二秒,來源不明。
他點開日志,發現信號嘗試連接的是那臺斷網的主機。
“沒連上?”
“沒有。”趙辰已經坐在電腦前,“fanghuoqiang自動切斷了,還反向追蹤了十秒。”
屏幕上有個坐標在閃,位于城西郊區,地圖上標著廢棄工廠。
趙建國盯著那個點看了很久。
他拿起筆,在本子上寫下一行字:下次別等他們進來。我們先動手。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