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把棒棒糖棍丟進垃圾桶,目光在院墻角落停了兩秒。那臺燒毀的機器人還躺在原地,外殼焦黑,電線耷拉著。他沒再看它,轉身回屋時順手摸了下口袋——昨天簽到得來的時空溯源鏡還在,一塊巴掌大的銅片,邊緣有點發燙。
天剛亮,院子里響起拖把刮過水泥地的聲音。一個穿灰制服的男人低著頭擦實驗室門口的地磚,動作慢,水桶提得歪歪斜斜。趙建國從窗縫里盯著他看了半分鐘,忽然想起什么,掏出銅片貼在胸口,輕輕一按。
鏡面亮了,像水面晃出波紋。他隔著衣服將銅片對準清潔工后背,畫面立刻浮現出來:深夜,這人蹲在打印機旁,手套插進數據口,手里捏著個指甲蓋大小的讀取器。他左右張望,把東西塞進鞋墊,起身時碰倒了紙簍,又彎腰撿起來,動作熟練得不像第一次干這事。
趙建國收起鏡子,端著杯熱水走下臺階。“今兒挺早啊。”他靠在門框邊說。
清潔工抬頭,臉上沒什么表情,“活多,早點干完。”
“你叫李守業?街道辦派來的?”
“是。”
趙建國把杯子遞過去,“喝點水,歇會兒。”
那人接過,手指沾到杯壁,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水是溫的。他低頭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繼續干活,抹布在門把上反復擦了三遍。
趙建國轉身進了屋。三胞胎正圍著桌子吃早飯,趙辰坐在輪椅上,筷子夾著油條往嘴里送。她抬頭看見父親進來,嘴里的食物還沒咽完。
“爸,怎么了?”
“外面那個掃地的,你們見過嗎?”
趙星筷子一頓,“昨天!他蹲在打印機旁邊,手伸進去好久!”
趙陽接話,“他還看了排班表,記下了沒人的時間。”
趙辰咬著嘴唇,“他心里想著‘這次數據夠了’……不是為自己偷的,有人逼他。”
趙建國點頭,從兜里拿出銅片,“我知道是誰干的了。”
三雙眼睛同時看向他。趙星跳下凳子,“現在抓他?”
“不急。”趙建國把鏡子收好,“等證據實了再說。”
話音剛落,系統提示彈了出來:“抓獲跨時空技術竊取者,獎勵反偵察專精。”文字一閃而沒,沒聲音,也沒光效,只有他知道看到了。
趙辰忽然抬頭,“有人來了。”
腳步聲由遠及近,三輛黑色自行車停在院門口,下來五個穿深色衣服的人,領頭的出示證件,說是特勤隊的,接到匿名通報,有人非法獲取科研資料。
趙建國沒攔,指了指外面。特勤隊員立刻圍上去,一人按住清潔工肩膀,“跟我們走一趟。”
那人沒反抗,被架起來時回頭看了眼實驗室的門,眼神變了,不再是剛才那副老實模樣。
“我沒拿東西。”他說。
“有沒有拿,查了就知道。”隊員給他戴上手銬。
就在手銬扣緊的瞬間,清潔工身體猛地一抖,嘴角流出黑色液體。他張嘴想說話,喉嚨咯咯響,最后幾個字像是從機器里擠出來的:“你們……會被時空審判……”
說完,他舌頭一卷,吐出一枚米粒大小的芯片,落在地上發出清脆一聲。
現場靜了一瞬。
趙建國走過去,蹲下撿起芯片。冰涼,表面刻著幾道細線,看不出是什么符號。他捏在指尖翻了翻,三胞胎也湊了過來。
“這不是現在的字。”趙星說。
“是2035年的編碼。”趙辰和趙陽同時開口。
趙建國把芯片放進小鐵盒,合上蓋子。特勤隊抬人上車,臨走前隊長遞來一張單據,說后續會通知調查進展。趙建國接過,沒說話,看著車子駛出院子,拐了個彎消失在街口。
他轉頭回屋,三胞胎跟在后面。
“爸,他真是間諜?”趙陽問。
“不算。”趙建國搖頭,“他是被人控制的,那句話不是他自己能說出來的。”
“誰控制的?”趙星追問。
“不知道。”趙建國把鐵盒放在桌上,“但用的是未來的手段,不是現在人能搞出來的。”
趙辰伸手碰了下盒子,“他們想拿我們的技術。”
“不止是技術。”趙建國坐下,“他們要的是時間差。用我們的東西,去改他們的未來。”
屋里安靜下來。趙陽搬來三個小板凳,大家圍桌坐好。
“那咱們怎么辦?”趙星問。
“防。”趙建國說,“第一,進出實驗室登記名字和時間;第二,所有設備加物理鎖,不用的時候斷電;第三,信號屏蔽罩今天就得裝上。”
“我來畫圖紙。”趙陽說。
“我去買材料。”趙星站起來。
“我盯著排班表。”趙辰推著輪椅移到桌邊,打開平板,“以后誰進誰出,我都記下來。”
趙建國看著他們忙活,沒再說話。他走到院門口,抬頭看了眼天空。云層厚,陽光被擋著,風有點涼。
下午三點,屋頂傳來敲打聲。趙星帶著兩個工人在裝屏蔽罩,鋁板一片片拼接,焊槍閃著火花。趙陽在下面指揮位置,手里拿著設計圖比對。趙辰在屋里連線路,把新裝的警報器接到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