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個字又停下。系統提示還掛在右下角,那條“全國范圍求助信號接入”的消息像塊石頭壓著他的腦子。他揉了揉太陽穴,剛想點開詳情,門被推開了。
何雨水拎著個帆布包進來,頭發扎得利落,臉上有點汗。“我通宵了。”她把包往桌上一放,“你給的求助數據太雜,光靠人工分揀不行,得建模。”
趙建國點頭:“你有方案?”
“做了個初步框架。”她坐下來打開筆記本,“把維修、能源、適老這些需求打包成標準模塊,做成可復制的‘智能社區解決方案’。名字我都想好了——‘四合院模式’。”
趙建國笑了下:“口氣不小。”
“不是我口氣大,是真有人看上了。”她調出后臺記錄,“清華技術團隊凌晨三點主動接洽,說要接入我們的app系統,做試點對接。”
趙建國坐直了:“清華?主動找的?”
“對。他們看了平臺運行日志,覺得這套調度邏輯能用在校園后勤上。”何雨水點了點鼠標,“剛才已經完成權限綁定,數據流打通了。”
趙建國盯著屏幕上跳動的連接標志,沒說話。清華這一步,等于給他們的土路鋪了條高速。
還沒緩過神,系統提示響了。
檢測到國際加密通信請求,來源:麻省理工學院城市可持續發展研究中心
何雨水看了眼彈窗:“他們動作還挺快。”
“接嗎?”趙建國問。
“不接白不接。”她嘴角一揚,“聽聽人家想干啥。”
視頻請求通過三分鐘后,對面畫面亮起。一個戴眼鏡的外國教授坐在桌前,手里舉著個電子翻譯器,開口就是一句生硬的中文:“我們……非常……感興趣。”
趙建國坐在椅子上,沒動。
何雨水小聲說:“他用的是實時翻譯軟件,延遲兩秒。”
教授繼續說:“你們的社區管理模式,高效、低成本、可復制。我們想引進到波士頓低收入社區。”
趙建國聽完,沒急著回話。他站起身,走到墻邊,指著那條紅底黃字的橫幅——“科技服務人民”。
他對著攝像頭說:“我們的技術,生在這里,長在這里。它解決的是中國老百姓的問題。”
教授愣了一下,翻譯器卡了幾秒才出聲。他皺眉,又說了幾句,翻譯器顯示:“技術無國界。共享才能推動進步。”
趙建國搖頭:“技術可以交流,但模式不能搬走。你們的城市和我們的四合院,環境不一樣,人也不一樣。照搬會出問題。”
教授語氣變了點:“我們可以合作研發,共同優化。資金、設備、實驗室,mit都可以提供。”
何雨水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插了一句:“你們打算怎么合作?讓我們派人過去?還是直接拿走代碼?”
教授舉起手:“我們尊重知識產權。只是希望學習經驗。”
“學習?”趙建國重新坐下,“你們看到的是app,是數據流,是調度效率。可你們看不到三大爺怎么記賬,王奶奶怎么熬酸梅湯,傻柱怎么顛鍋。這些事,沒法寫進論文里。”
教授沉默了幾秒。
翻譯器緩緩吐出一句話:“所以……你們拒絕?”
趙建國說:“不是拒絕交流。而是明確一點——我們的成果,優先服務國內。哪個省有困難,我們先幫哪個。”
何雨水補充:“而且,我們不需要外部資助。自己能走的路,就不伸手。”
教授盯著屏幕,眼神從自信慢慢變成困惑。最后他點點頭,說了句什么。翻譯器顯示:“我理解了。文化根基不同。”
通話結束,畫面黑了。
屋里安靜下來。
何雨水轉頭看趙建國:“你說實話,剛才那番話,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臨時想到的。”他笑了笑,“但意思一直都有。”
她也笑了:“其實他們不懂。咱們這個系統,根子就在人情味上。沒有這群嘰嘰喳喳的街坊,再好的程序也是空殼。”
趙建國點頭:“所以不能搬。”
正說著,系統提示再次跳出。
首次完成國際技術交涉,立場堅定,策略合理
獎勵技能解鎖:國際技術談判專精
趙建國點開技能說明,頁面自動展開。里面列著幾項能力:跨文化溝通識別、境外意圖分析、外交式回應模板生成。
“挺實用。”他說。
“以后再來談合作的,估計不會少了。”何雨水關掉會議記錄,順手加密歸檔,“我敢說,這只是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