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趙建國還在屋里整理昨晚的資料。他眼睛有點澀,腦袋沉沉的,但手沒停。論文寫了大半,量子模擬器的數據也錄好了。他正準備合上電腦歇會兒,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吵嚷。
聲音越來越大。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看見外面排了長隊。人從食堂門口一直擠到胡同口,還有人舉著相機拍照,對著門頭那塊“四合院食堂”的木牌子猛拍。
他愣了下。
這才想起來,前兩天傻柱試了新炒菜機,順帶在app上發了個視頻,說“老手藝配新家伙,鍋氣不減還省煤”。沒想到真有人來看熱鬧。
他剛關窗,系統提示跳了出來:簽到成功,檢測到大規模人群聚集與正向情緒波動,社區經濟值突破臨界點,解鎖“商業管理專精”。
他看了兩遍,沒急著點開技能說明,轉身出了門。
院子里已經忙成一團。
王奶奶搬了張小桌擺在廊下,上面擺著幾大碗酸梅湯,冰塊叮當響。她穿件藍布衫,手里搖著蒲扇,一邊招呼客人一邊念叨:“一塊錢一碗,童叟無欺啊!我這可是自家熬的,加了山楂、烏梅,解暑!”
三大爺坐在旁邊馬扎上,戴著眼鏡,面前攤著個本子,手里捏支鉛筆,一筆一筆記賬。有人付錢,他收了就往抽屜里塞,嘴里還數著:“早班收入三百七十二,午高峰還沒到,今天能破千。”
幾個年輕院民在食堂門口來回跑,端飯、收碗、維持秩序。有個小伙子舉著喇叭喊:“一份紅燒肉限買一盒啊,別搶!后面還有老人呢!”
趙建國走過去問:“誰出的主意搞這套?”
那人回頭一看是他,趕緊說:“是傻柱哥!一大早看人太多,怕亂,就讓大伙兒都動起來。王奶奶主動要賣飲料,三大爺說他會計出身,管錢合適。”
趙建國點點頭,沒多說話,繞到后廚。
門一開,熱氣撲臉。傻柱正站在灶臺前顛鍋,油星子亂濺。他光著膀子套件圍裙,頭發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嘴里還在吼:“火候到了!出鍋!”
旁邊兩個幫廚的年輕人手忙腳亂地裝盒,一個不小心把飯扣了,傻柱扭頭就是一句:“穩著點!這不是鬧著玩,是吃飯的家伙!”
聽見動靜,他回頭看見趙建國,喘了口氣:“趙哥,來了?你看看這陣仗,我也沒想到啊!”
趙建國掃了眼灶臺:“機器開著呢?”
“開了!”傻柱指了指角落一臺鐵殼子,“省煤一半,溫度穩,就是頭回見這么多人,我得親自盯著,怕翻車。”
趙建國走近瞧了眼操作屏,數據正常。他又問:“秘方呢?真不怕人偷學?”
傻柱咧嘴一笑:“怕啥?他們能抄走我的手感?醬是我自己調的,火候是我三十多年練出來的。機器省力氣,味兒還得靠人。不信你嘗一口。”
他夾了一塊肉遞過來。
趙建國接了,咬下去,肉酥爛,醬香濃。確實還是那個味。
他點頭:“行,放心干。”
傻柱嘿嘿笑:“我還想擴大呢!要是再添兩臺機器,一天供兩千份都不是問題。”
話音未落,外頭一陣騷動。
兩人走出去,見幾個陌生人扛著攝像機往里闖,其中一個拿著話筒就往灶臺前湊:“這位師傅,您就是傳說中的‘四合院廚神’嗎?我們是市電視臺《舌尖街巷》欄目組,想做個專題報道——”
話沒說完,三大爺拄著拐杖攔在前面:“登記去!外來人員進院,先填表!”
那人一愣:“登記?你們這是單位?”
“是家。”三大爺板著臉,“想拍可以,先交押金,損壞東西照賠,影響鄰里休息立刻走人。”
攝像大哥苦笑:“大爺,我們就是來宣傳的……”
“宣傳也得守規矩。”三大爺不動。
趙建國走過來,對記者說:“拍可以,但廚房內部流程不能錄,配方不公開。你們要的是故事,我們有。但得按我們的辦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