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把飯盒放在桌上,熱氣還在往上冒。他沒急著吃,先走到書桌前,打開抽屜,取出通訊器檢查了一遍信號狀態。屏幕安靜,沒有異常提示。他松了口氣,回到桌邊坐下,夾了一塊土豆送進嘴里。
外面天已經亮了,院子里傳來掃地的聲音,還有誰家孩子在喊爺爺。他吃完最后一口菜,把飯盒蓋好,起身去洗碗。
剛擰開水龍頭,系統突然彈出提示:簽到成功,獲得“量子計算模擬器”。
他愣了一下,水滴順著手指往下淌。這個設備他之前在資料里見過概念,但實物從未接觸過。他關掉水龍頭,擦干手,立刻回屋把通訊器連接實驗室終端。
設備數據很快傳入系統,界面跳出一個三維模型,結構復雜,運行邏輯標注著多層加密協議。他試著調出基礎參數,發現運算能力遠超當前主流計算機幾十倍。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賈東旭的號碼。
“你來一趟。”他說,“有新東西。”
賈東旭不到半小時就到了。他穿著舊工裝褲,頭發有點亂,進門第一句就是:“是不是又搞出什么我們看不懂的東西?”
趙建國沒說話,把屏幕轉向他。
賈東旭湊近看了幾秒,眼睛慢慢睜大。“這……這是模擬器?真能用?”
“不知道。”趙建國說,“你試試。”
賈東旭脫了外套,卷起袖子,直接坐到操作臺前。他先檢查輸入端口,再測試響應延遲,一邊敲鍵盤一邊念叨:“這不是普通算法架構,得從底層跑一遍校驗。”
趙建國給他倒了杯茶,放旁邊桌上。
頭一天,賈東旭只摸清了開機流程。設備啟動后會自動生成一段隨機代碼流,持續不斷,沒有任何規律可循。他錄下來反復播放,試圖找出重復模式,沒結果。
第二天,他換了方式,把代碼按時間軸拆解,分成小段導入分析模塊。發現其中某些片段存在微弱關聯性,像是某種隱含指令序列。他記下坐標,準備深入追蹤。
第三天晚上,他在實驗室熬到凌晨兩點。整個人靠在椅子上,眼睛發酸,腦子發脹。他喝了口涼茶,正準備關機休息,忽然注意到一組數據異常——兩串原本獨立的代碼,在特定時間點出現了完全同步的波動。
他猛地坐直。
這不是巧合。
他重新調出全部記錄,重點篩選這類同步事件。越看越清楚:每次同步發生時,后續代碼的排列都會變得更有序,甚至出現可預測的趨勢。
他盯著屏幕,心跳加快。
第四天清晨,天剛蒙蒙亮,賈東旭沖出實驗室。他一路快走,鞋底拍在地上啪啪響。到了趙家門口,他抬手就敲,聲音又急又響。
門開了。
“我想明白了!”他喘著氣說,“量子糾纏可以優化光刻精度!”
趙建國站在門口,看著他紅著眼睛卻滿臉興奮的樣子,沒說話,側身讓他進來。
賈東旭走進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語速飛快:“那臺模擬器輸出的代碼流,本質是量子態糾纏的表現。兩個粒子即使分開,狀態也能實時同步。如果我們把這個原理用在光刻機的定位系統上,就能消除機械震動帶來的誤差。以前做不到,是因為測量本身會影響結果。但現在,我們可以不測它,而是讓兩個點自己‘知道’對方在哪。”
趙建國聽完,轉身進了書房。他打開系統界面,剛輸入關鍵詞,一道新提示跳出來:檢測到高階物理應用構想,激活“量子力學入門”技能。
信息瞬間灌入腦海。他對這項技術的理解立刻清晰起來。
他走出來,對賈東旭說:“你能把這套思路寫成論文嗎?”
“寫?”賈東旭一愣,“我還以為只是個想法。”
“不只是想法。”趙建國說,“我們要把它變成能讓人看懂的東西。不能提量子、糾纏這些詞,容易惹麻煩。得換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