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翻翻庫存。”趙建國起身要走。

“等等。”賈東旭拉住他，“萬一那個‘陳建國’是假的呢？萬一是誰設的套，故意讓我們浪費資源？”

趙建國停下腳步。

“我也想過。”他說，“但昨天火車上拍我們的那個人，工牌寫著‘90年代科技所’。一個不存在的機構，為什么會出現在現實里？”

賈東旭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他點點頭：“那你去拿材料，我繼續改圖紙。咱們先做個最小可行實驗，看看這玩意兒到底能不能反應。”

趙建國出門直奔倉庫，在角落翻出幾個密封罐子。有些標簽都掉了，但他記得大概位置。鋁粉、鈦合金碎屑、還有之前機械展帶回的特種涂層殘料，全都裝進袋子拎了回來。

回到技術室，他已經滿頭汗。

賈東旭正在調整電路板，手里焊槍冒著小火花。

“接線得重新布。”他頭也不抬地說，“原來這套電源帶不動高頻激發。”

趙建國把材料一個個擺上操作臺，打開小型反應艙，按模擬參數設置溫度和壓強。

“第一次不求成品，只要能看到晶體析出痕跡就行。”

他按下啟動鍵。

機器嗡嗡響起來，指示燈由紅轉綠。

兩人盯著觀察窗，誰都沒說話。

五分鐘后，內部鏡面出現幾道細微紋路，像是霧氣擦過留下的痕跡。

“有東西在長。”賈東旭貼著玻璃看，“雖然不清楚，但確實是規則排列。”

趙建國記錄下時間和參數，順手保存日志。

就在這時，電腦再次彈窗。

倒計時更新：**729天23小時58分**。

同時，系統提示浮現一行字：“首輪材料反應完成，建議進行光學測試驗證結構穩定性。”

“看來得加一臺光譜儀。”趙建國摸著下巴，“院里那臺老式顯微鏡改裝一下，也許能頂一陣。”

“我明天去找電工隊借變壓器。”賈東旭放下焊槍，“沒有穩定電流，下一步沒法做。”

“先這樣。”趙建國關掉主電源，“今晚記錄整理完，明天一早繼續。”

兩人各自收拾手頭的東西。

窗外天色發灰，快亮了。

屋里只剩下主機風扇還在轉。

趙建國突然想到什么，打開通訊錄，找到一個備注為“特殊采購”的號碼，編輯了一條短信：“急需高純度石英管，耐高溫，透紫外，數量不限，越快越好。”

他按下發送，抬頭看向賈東旭：“你覺得，咱們能在斷供前搞出來嗎？”

賈東旭咧嘴一笑：“你說呢？要是不行，咱們還折騰個啥。”

趙建國也笑了。

他重新打開建模界面，把最新數據同步進總計劃表。屏幕中央，一張粗糙的技術路線圖逐漸成型，三條主線并列延伸，分別標著“材料”“光源”“封裝”。

鼠標移到“材料”那一欄，點擊展開子項。

第一條寫著：“首次反應成功，進入驗證階段。”

他正準備添加下一步任務，電腦忽然震動了一下。

新的系統提示跳了出來：

“檢測到外部信號掃描，來源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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