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盯著手機屏幕,眉頭越皺越緊。剛才那條系統提示還在眼前:“檢測到異常設備接入局域網。”他點開日志,發現這個設備只停留了不到二十秒,像是試探性的連接,又迅速斷開。
他沒急著叫人,而是把數據導出來,貼在電腦邊角的小窗口里反復比對。這信號頻率有點怪,不像普通家用電器,也不像附近住戶的手機。他正想著,屋里忽然亮了一下。
一道半透明的人影從桌面上方浮了出來,穿著筆挺的制服,面容模糊但聲音清楚。
“趙建國,聽我說。”那人開口,“1985年全球將爆發芯片危機,進口渠道全面中斷,所有依賴外部供應的技術項目都會停擺。”
趙建國手一抖,差點把鼠標甩出去。“你誰?”
“你可以叫我陳建國。”投影站得筆直,“我沒有太多時間解釋。你現在掌握的光刻圖紙是唯一突破口,但必須在兩年內完成自主制造,否則整個技術體系會倒退十年。”
話音剛落,墻上的掛鐘滴答響了一聲。電腦右下角彈出一個倒計時框:**730天00小時00分**。
趙建國還沒回過神,投影已經開始講解:“材料、光源、封裝,三個環節缺一不可。你目前最缺的是納米級基礎材料,沒有這個,光刻機就是廢鐵。”
他說完就消失了,連個影子都沒留下。
趙建國坐在椅子上愣了幾秒,然后猛地站起來,抓起電話撥通了賈東旭的號碼。
“老賈,來技術室,出事了。”
半小時后,賈東旭扛著一捆圖紙推門進來,頭發亂糟糟的,嘴里還嚼著半塊饅頭。
“你說啥?芯片危機?哪來的消息?”他把圖紙往桌上一扔,喘著氣問。
“剛有人告訴我。”趙建國指了指剛才投影出現的位置。
賈東旭抬頭看了一眼空桌子,翻了個白眼:“誰啊?從天花板上掉下來的?”
“不是人,是影像。”趙建國打開電腦,調出倒計時畫面,“你看這個。”
賈東旭湊近屏幕,臉上的輕松勁兒一點點收了起來。“這不是鬧著玩的……要是真斷供,咱們那些設備全得趴窩。”
他轉身翻開最上面那張圖紙,手指順著一條線路劃下去:“問題在這兒。這結構要用極紫外光源才能刻出來,可咱國內現在連這種燈泡都造不出來。”
“那怎么辦?”
“要么改設計,要么自己造光源。”賈東旭咬了口饅頭,“改設計等于重來一遍,時間不夠。造光源吧,材料又跟不上。”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趙建國突然想起什么,掏出隨身攜帶的加密設備,在系統里點了一下簽到。
頁面刷新,跳出一個新文件夾:“納米材料學碎片”。
他雙擊打開,里面是一堆參數和分子結構圖,看著頭疼,但能看懂。
“有了。”他低聲說,“這個能用。”
賈東旭探頭一看,眼睛也亮了:“這是……某種新型合金的基礎配方?”
“不止。”趙建國快速操作起來,“它還能模擬晶體生長過程。我們可以先做材料模擬,找到最容易實現的路徑。”
他一邊說一邊調出建模軟件,把圖紙里的關鍵模塊拆解進去,再導入新材料參數。電腦開始運算,進度條緩緩推進。
“如果這個模型成立,我們就能繞開部分高精度加工環節。”趙建國盯著屏幕,“先做出低代次芯片,哪怕性能差一點,也能應急。”
賈東旭拿起筆,在紙上畫了個三段流程圖。
“第一階段,搞定材料;第二階段,搭光源實驗臺;第三階段,組裝原型機。”他標上序號,“每一步卡住都得重新來。”
“那就分頭走。”趙建國說,“你負責圖紙優化和工程拆解,我這邊主攻材料模擬和系統對接。”
“行。”賈東旭點頭,“但我得提醒你,搞光源需要大量電力和冷卻裝置,咱們這小屋子撐不住。”
“先想辦法。”趙建國沒松口,“哪怕做個簡化版,只要能點亮就行。”
他們正說著,電腦發出一聲輕響。
模擬結果出來了。
屏幕上顯示一種新材料組合方案,標注著“可行性:68%”。
“不算高,但能試。”賈東旭湊近看細節,“這幾種金屬配比……咱們倉庫里好像有現成的。”
“我去翻翻庫存。”趙建國起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