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該展。”三大爺低聲，“第一塊嘛。”

太陽升到頭頂時，人越聚越多。何雨水提議合影，大家站到了新牌匾下。傻柱舉著相機爬上小凳子，指揮著誰往前站、誰蹲下。

“建國哥中間！”

“不行，老師也得在。”

“都別讓了！”傻柱急了，“再不動我可拍了！”

快門按下那一刻，趙建國正抬手扶了下眼鏡。陽光打在他臉上，有點晃眼。他瞇了下眼，看見屋頂檐角那塊舊木牌殘留的釘子hole還在，風吹過，晃了一下。

照片拍完，人群沒散。有老師圍著賈東旭問機器人原理，有家長拉著何雨水問課程安排，雙胞胎被一群小朋友圍著問昨晚做的夢有沒有再出現奇怪畫面。

趙建國退到一旁，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切。

“成了？”賈東旭走過來，手里還拿著電路圖。

“剛開始。”他說。

“下一步呢？”

“等上面發話。”

話剛說完，院外又傳來車聲。一輛黑色轎車穩穩停在門口，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穿中山裝的男人，胸前別著工作證，徑直朝這邊走來。

“趙建國同志？”那人聲音沉穩。

“我是。”

“市教委特派聯絡員。”對方遞出一份文件，“關于將‘四合院教學模式’納入全國試點推廣計劃的初步意見，請您簽收。”

周圍瞬間安靜。

趙建國接過文件，翻開第一頁，看到標題清清楚楚寫著：《關于建立基層創新教育示范點的實施方案》。

他合上文件，點點頭，“收到。”

聯絡員敬了個禮，轉身準備上車。臨走前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球頂那根晃動的鐵絲，“這院子……還真有點特別。”

車開走了。

人群還在原地，目光都落在趙建國身上。

他沒動，也沒說話，只是把文件夾緊了些。

傻柱悄悄捅了下賈東旭，“剛才那人是不是……教育部的？”

賈東旭搖頭，“不知道，但我認識那個車牌。”

“啥意思？”

“意思是，這事不小。”

三大爺拄著拐走到趙建國身邊，抬頭看著牌匾，喃喃：“改革開放……聽著是比以前響亮。”

趙建國笑了笑，沒接話。

遠處傳來上課鈴聲，是用廢鐵管敲出來的。孩子們一哄而散，奔向各自的小組。賈東旭趕緊追上去調試機器人電源，怕待會兒斷電。

何雨水走過來，輕聲問：“壓力大嗎？”

“還好。”他說，“就是得對得起這塊牌子。”

她點點頭，沒再說什么，轉身加入講解隊伍。

趙建國站在原地，看著滿院忙碌的身影。陽光灑在新漆的牌匾上，反射出一道光，正好照在他腳邊。

他抬起腳，踩住了那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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