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沒動。他聽著室友的呼吸聲，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三分鐘后，他起身走到床邊，掀開床墊一角，確認那個鐵盒子還在。

然后他回到桌前，打開抽屜，把詞典重新拿出來。

翻到中間一頁，他停住。這張紙被人剪過一小角，邊緣不齊。

他記得拿回來時沒注意這個。現在看來，像是有人提前動過。

他盯著那缺口看了幾秒，慢慢合上書。

第二天一早，趙建國背著包出門。陳小建還在睡，他沒吵醒對方，輕輕帶上門。

走廊里人不多，他腳步穩定地往樓下走。

剛拐過樓梯口，迎面撞上一個學生，抱著一摞教材差點摔倒。

“對不起！”那人連忙道歉，蹲下撿書。

趙建國也蹲下幫忙。目光掃過其中一本封面，是《工業英語常用詞匯》。

他頓了一下，問：“你也學英語？”

“必須的。”學生苦笑，“系里說將來要引進外國設備，不懂外語沒法干。”

趙建國點點頭，把最后一本書遞過去。

那人道謝走了。趙建國站在原地，想了想，轉身回了宿舍。

陳小建已經起床，在刷牙。

趙建國進門就說：“我那本詞典，借你用可以，但別帶出宿舍。”

陳小建漱著口，含糊應了一聲。

“還有。”趙建國從包里拿出暖水瓶和搪瓷缸，“這兩樣我先拿走，給朋友應急。”

“行。”陳小建吐掉嘴里的水，“回頭我買新的。”

趙建國沒再說什么，拎起東西就走。

到了校門口，他攔了輛三輪車，直奔四合院。

賈東旭正在中院擺弄一臺舊發電機。看見他進來，抬頭問：“這么早？”

“帶點東西過來。”趙建國把包遞過去，“暖水瓶，搪瓷缸，先放你這兒。”

賈東旭打開一看，樂了：“你還真搞到了？”

“順路。”趙建國靠在墻邊，“孩子們用得上就行。”

“昨兒有個老師來問能不能開夜課。”賈東旭擰緊螺絲，“她說晚上孩子放學早，多學點有用。”

“開。”趙建國說，“燈油我來想辦法。”

賈東旭點頭：“那你呢？在學校還順利？”

“還行。”趙建國看著院子里晾著的作業紙，“沒人找麻煩。”

“那就好。”賈東旭拍拍手上的灰，“你上次說的那個‘開放式大學’，已經開始算正式名號了。”

趙建國笑了笑，沒接話。

他在院里站了幾分鐘，轉身準備回學校。

臨走前，他對賈東旭說：“要是看到我不常出現的東西，別收，也別碰。”

“什么意思？”

“比如鐵盒子，帶天線的那種。”趙建國語氣平靜，“要是有人送來，直接燒了。”

賈東旭皺眉：“誰會送那種玩意兒？”

“我不知道。”趙建國看著他，“但你要記住這話。”

說完，他走了。

下午回宿舍時，陳小建不在。桌上多了張紙條：去圖書館查資料，晚飯前回來。

趙建國掃了一眼，拉開抽屜，確認詞典還在。

他坐下來，打開系統界面，點擊每日簽到。

今日簽到成功

獲得物品：無

他關掉頁面，靠在椅背上。

天色漸暗，他沒開燈。手指摸了摸枕頭下的木盒。

里面那臺廣播器，今天還沒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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