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站在大學宿舍門口,手里提著剛從系統那兒領來的包裹。樓道里的燈忽明忽暗,他沒在意,推門進了屋。
陳小建正彎腰整理床鋪,聽見動靜抬頭看了眼:“回來了?”
“嗯。”趙建國把包往桌上一放,拍了兩下,“剛辦完入學手續,順手簽了個到。”
“簽到?”陳小建直起身,臉上帶著點疑惑,“還能簽到領東西?”
“學校搞的新生活動。”趙建國拉開拉鏈,從里面掏出一個暖水瓶,锃亮的外殼在燈光下反著光,“你看,送這個。”
陳小建走過來瞅了眼:“這可是好東西,現在市面上難買。”
“還有呢。”趙建國又翻出個搪瓷缸,紅底白字寫著“先進生產者”,他隨手擱在桌上,“配套的。”
陳小建拿起缸子轉了一圈,笑了:“我爹當年得過一個,摔了。”
趙建國沒接話,繼續掏。一本厚書露出來,封面是藍皮的,上面印著幾個外文字符。
陳小建眼神一凝:“這是……英文詞典?”
“啊。”趙建國點點頭,“以前攢票買的,一直沒舍得用。”
“你懂英語?”陳小建問得直接。
“學過一點。”趙建國把詞典往懷里收了收,“以后上課可能會用上。”
陳小建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說:“你跟別人不太一樣。”
“哪兒不一樣?”趙建國笑。
“說不上來。”陳小建坐回床邊,“就是感覺,你做什么都有準備。”
趙建國沒答,低頭看包底。最后一件東西還在——一個巴掌大的鐵盒子,表面有旋鈕和一根短天線。他不動聲色地捏起來塞進衣兜。
“你還藏著啥?”陳小建瞥見動作,隨口問。
“私人物品。”趙建國拍拍口袋,“老物件,舍不得拿出來。”
陳小建沒再問,開始疊被子。趙建國則把暖水瓶和搪瓷缸裝回包里,打算明天帶回四合院。
他知道賈東旭那邊正缺這些。孩子們上課時間長,喝口熱水不容易。那個暖水瓶能派上大用場。
至于詞典,他得留著。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以后教課時查資料。有些術語翻譯不準,容易誤人子弟。
那臺鐵盒子,他連看都沒再看一眼。系統提示說叫“跨時空廣播器”,能接收特定頻率的信號。雖然現在用不上,但他記得173章那天夜里,雙胞胎低語“時間到了”之后,系統就響過一次警報。
這種東西,不能隨便放。
他把鐵盒裹在毛巾里,塞進床墊底下。動作很輕,像是怕驚動什么。
陳小建鋪好床,從行李里拿出那塊懷表,放在枕頭旁邊。趙建國掃了一眼,沒說話。
兩人各自忙完,屋里安靜下來。
“你明天有課?”陳小建問。
“上午兩節。”趙建國翻開課程表,“經濟學基礎,還有政治常識。”
“教授姓啥?”
“還沒見著。”
“要是講課太死板,你就別搭腔。”陳小建說著躺下,“有些人聽不得反對意見。”
趙建國笑了笑:“我就是去聽聽。”
“聽可以。”陳小建閉著眼,“但別出頭。”
趙建國沒回應。他坐在桌前,從包里抽出那本詞典,翻到第一頁。
字母a開頭的單詞密密麻麻排著。他一個個看過去,嘴里默念發音。
陳小建翻了個身:“你不困?”
“還不想睡。”趙建國繼續翻頁。
其實他不是真想背單詞。他是想找點事做,壓住心里那股不安。
自從許大茂的事過后,他總覺得有什么沒結束。那天特勤隊來得快,走得也快,可他們的眼神不像只是例行檢查。
更奇怪的是,系統一直沒再報警。按理說,如果時空病毒真的靠近過,應該留下痕跡。
但現在什么都沒有。
他合上詞典,在扉頁空白處寫了幾個字:留作對抗時空病毒之用。
寫完,他又看了一遍,才把書塞進抽屜。
窗外風吹樹梢,影子晃在墻上。趙建國起身關了燈,坐回椅子上。
“你不睡?”陳小建迷迷糊糊問。
“再坐會兒。”
“隨你。”陳小建翻了個身,不一會兒就打起了呼嚕。
趙建國沒動。他聽著室友的呼吸聲,手指輕輕敲著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