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動換餐。”他端著碗宣布,“掃地、擦黑板、幫忙搬東西,干滿三十分鐘,飯隨便吃。”
孩子們一聽更積極了。下午兩點,教學區已經坐了二十多人。何雨水帶著兩個同學來了,搬來三塊黑板,分成語文、數學、常識三個角。
趙建國站在中間,看了看表:“第一節物理實驗課,現在開始。”
傍晚收工時,煤油燈點亮了中院。孩子們陸續回家,大人聚在門口議論。
“聽說今天教的是啥機器心跳?”
“啥?”
“說是輪子咋咬著轉圈。”
“聽著玄乎,可娃回來挺高興,還畫了圖。”
話音未落,一個人影悄悄溜到門口,撕下三大爺的告示,往地上啐了一口:“早晚被查封。”
三大爺氣得追出去,人早沒影了。
晚上七點,趙建國召集所有人回中院開會。
五個人圍成一圈,煤油燈擺在中間。他拿出幾張紙,每人發一張。
“今天咱們立個約。”他說,“寫下你想讓這個大學變成什么樣。”
賈東旭接過筆,想了會兒,寫下:讓工人也能懂科學。
何雨水寫:女孩一樣能算微積分。
傻柱撓了半天頭,最后認真寫下:吃飽了才有力氣學習。
三大爺哼了一聲,提筆寫:讀書不是特權,是權利。
趙建國把自己的紙舉起來,上面寫著:不讓任何一個想學的人被攔在門外。
他把紙一張張貼到墻上,用圖釘固定。
“從今天起,這兒就是我們的大學。”他說,“名字就叫——四合院開放式大學。”
話音剛落,耳邊響起一道提示音:
文明傳承度達到50%
他沒動,只是輕輕呼出一口氣。
傻柱忽然問:“接下來教啥?”
“下周開兩門新課。”趙建國從包里拿出課程表,“周三上午,企業管理基礎;周五下午,機械制圖入門。”
“誰教?”何雨水問。
“我教企業管理。”趙建國說,“賈東旭負責制圖。教材我們自己編。”
“那教室夠嗎?”傻柱擔心地看著窄小的院子。
“不夠就擴。”趙建國指向東廂房,“騰出一間做自習室,再搭個棚子當雨天課堂。”
“錢呢?”三大爺問。
“不花錢。”趙建國說,“舊桌椅翻新,黑板用木板刷漆,粉筆找學校勻一點。”
“那你呢?”賈東旭忽然盯著他,“你被特勤隊盯上了,還能在這兒待幾天?”
趙建國沉默幾秒,抬頭:“只要我還站在這兒,就得讓更多人學會站起來。”
夜深了,煤油燈晃著光。墻上的誓在風里微微顫動。
傻柱收拾碗筷,何雨水整理講義,三大爺拄著拐杖守在門口,見有孩子晚歸,還主動照亮路。
趙建國站在中院中央,手里拿著明日課程表。風吹過院子,掀起紙頁一角。
他低頭看了一眼,正要折好,遠處巷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幾個人影走近,領頭的穿著藍布衫,手里拎著工具箱。
“聽說這兒教機械?”那人問,“我能旁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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