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緩緩站起身,走到門口,確認雙胞胎睡著了,然后回來壓低聲音:“這表,先放我這兒。”
“為啥?”陳小建皺眉。
“宿舍潮濕,這種老物件容易壞。”他說,“我有防潮盒,幫你存著。”
陳小建猶豫了一下,點頭:“行,但得還我。”
“當然。”
趙建國接過表,順手放進儲物戒。復制數據的動作幾乎在接觸瞬間完成。他沒讓對方看見。
做完這些,他輕手推開雙胞胎的隔間門。
倆孩子睡得熟,小臉紅撲撲的。他掀開左邊那個的袖子,胎記還在,顏色比白天淺了些,但輪廓清晰。
他松了口氣,調出系統界面,啟動初級防護程序。
一圈看不見的屏障在房間里展開。溫度沒變,空氣也沒響,但整個空間被鎖住了。
他回到桌前坐下,看著窗外。
夜色深了,樹影在墻上晃。遠處有學生打鬧,笑聲斷斷續續。
陳小建坐在床邊,還在翻相冊。
“你爸做的事,重要嗎?”趙建國忽然問。
“重要。”他點頭,“他們搞的是精密齒輪組,用在關鍵設備上。那時候全國就三家能做,滬上機械局排第一。”
“后來呢?”
“項目停了。資料封存,人調走,廠子改名。”他苦笑,“我爸成了反面教材,連追悼會都沒人來。”
趙建國沉默。
他知道那種感覺。被當成錯誤,被抹掉名字,連死都不算數。
可現在,這塊表出現了,孩子來了,胎記亮了,系統報警了。
所有線索都在動。
所有線索都在動。
他抬頭看向陳小建:“你想不想知道真相?”
“想。”他回答得很快,“但我怕知道了,沒法裝不知道。”
“那你還想知道嗎?”
陳小建抬起頭,眼神很穩:“只要不是騙我,我都想聽。”
趙建國笑了下。
這孩子,像他爸。
他剛要開口,系統又震了一下。
雙胞胎生命頻率穩定
時空病毒信號減弱
威脅等級:待定
他松了口氣,但沒放松。
危險沒走,只是藏起來了。
他站起身,倒了杯水遞給陳小建:“你先休息,明天還要辦手續。”
“你不睡?”
“我守會兒孩子。”他說,“他們小,認生。”
陳小建點點頭,沒再多問。他躺上臨時加的床鋪,翻了個身,很快就有了均勻的呼吸。
趙建國坐在桌前,手里捏著那塊懷表。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另一個世界,他只是個普通上班族,每天擠地鐵,加班到半夜,以為人生就這樣了。
現在他坐在這里,握著一塊來自過去的表,聽著兩個孩子的呼吸,等著一場誰都說不清的風暴。
他低頭看了眼系統界面。
任務更新:保護血脈傳承者
目標:陳小建,雙胞胎
狀態:已激活
他把表放在燈下,看得更清楚些。
滬上機械局。
四個字像釘子一樣扎進他的記憶。
他知道,這條路通向哪里。
1978年,不是終點,是。
他正想著,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是學生那種輕快的節奏,而是穩、慢、有目的性的。
他立刻警覺,側身擋住雙胞胎的門縫。
腳步聲在門口停了一下。
接著,是紙張被塞進來的聲音。
他沒動。等了幾秒,才走過去撿起那張紙。
是張課程表,背面寫著一行字:**齒輪組圖紙在第三檔案室,別信管理員**。
他盯著那行字,腦子飛轉。
誰送的?什么時候?為什么用課程表?
他回頭看了眼熟睡的陳小建,又看了看雙胞胎。
手指慢慢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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