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點頭：“對，試了三次，每次到十分鐘左右就卡住。我換了兩組零件，還是撐不住。”

趙建國彎腰撿起斷掉的齒輪看了看，斷面發黑，邊緣有細微裂紋。“材料不行，太脆。你用的是普通鑄鐵？”

“廢料堆撿的。”賈東旭苦笑，“好鋼都在成品件上，咱也拿不到。”

趙建國摸了摸褲兜，簽到卡輕輕震了一下，界面上跳出一行字：中級材料學技能包已激活。

他沒吭聲，只是蹲下來，用扳手撬下另一個完好的齒輪，翻來覆去看了會兒，說：“你試試把錳加進去，比例調到百分之一點五。再摻點鉻，增強耐磨性。要是找不到現成的合金，可以用廢舊軸承鋼熔了重鑄。”

賈東旭眼睛一亮：“這法子我沒想過。”

“你缺的不是腦子。”趙建國站起來，“是知道哪些材料能干什么。”

當天下午，賈東旭就跑了幾家廢品站，淘來一堆舊軸承和報廢變速箱殼體。兩人趁著下班沒人，偷偷在倉庫角落架起小熔爐，用炭火燒化金屬，澆進自制模具。

第二天一早，新齒輪出爐。

裝上去一試，機器連續運轉半小時都沒卡頓，分離精度比之前高出不少。有幾個工人特意端了碗雜糧過來測試，結果連混在小米里的沙子都被篩了出來。

“神了！”

“這要真能批量做出來，農村大隊得搶著要！”

“建國懂這個？咋啥都會啊？”

趙建國沒理會議論，只看著賈東旭蹲在地上記數據，筆記本上畫滿了草圖，手邊一杯涼茶一口沒喝。

車間主任又來了，這次沒大聲嚷嚷，而是默默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臨走前丟下一句：“……那個角落，你們先用著吧。別影響正常生產就行。”

賈東旭抬起頭，沒應聲，但嘴角動了動。

中午吃飯時，趙建國帶回兩個饅頭，遞給賈東旭一個。兩人坐在倉庫臺階上啃著，頭頂的日光燈忽明忽暗。

“你說，以后還能做出更大的東西嗎？”賈東旭突然問。

“當然。”趙建國咽下最后一口，“只要你想做。”

“那我下一個目標，做個能自動磨面的。”他咬了口饅頭，“給妞妞家的大隊用。”

趙建國笑了：“行，到時候我幫你算傳動比。”

下午三點，機器再次啟動。

這一次，篩網穩定運轉，谷物如雨落下，分毫不差。賈東旭拿起鉛筆，在圖紙背面寫下一行小字：**給妞妞的第一臺機器**。

趙建國站在門口，看著夕陽照在轉動的齒輪上，反射出一道道晃動的光。他伸手摸了摸簽到卡，屏幕剛彈出一條新提示。

他的手指還沒來得及點開——

賈東旭猛地站起身，沖向機器，一把拽下正在運轉的傳動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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