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寫字。”那人笑了笑，“就是個笑臉，旁邊畫了三個小人，一大兩小，手拉著手。”

趙建國低頭看了看正在踩影子的雙胞胎，忽然覺得胸口松了塊東西。

“你們打算怎么處理？”他問。

“不處理。”特勤隊長搖頭，“這種事，管多了反而壞事。我們只負責記錄——誰來過，做了啥，留下啥話。剩下的，交給時間。”

他點點頭，“聰明。”

“你也聰明。”那人拍拍他肩膀，“留了句‘食堂包子六點開蒸’，全系統都看懂了。不是命令，不是密碼，是家常話。可偏偏，最重。”

趙建國笑了笑，沒接話。

兩人靜靜站著，孩子在前面追著光斑跑，笑聲一陣陣傳過來。

過了會兒，特勤隊長掏出煙盒，抽出一支叼上，又頓住，看了看周圍，收了回去。“禁煙區。”

“忍忍吧。”趙建國說，“等太陽曬到你腳尖再說。”

“那你呢？”他問，“接下來干啥？”

“回家。”他說，“蒸包子。”

“真就不管后續了？”

“管不了。”他望著遠處，“該來的總會來，該走的也攔不住。我能做的，就是把門開著，燈亮著，飯熱著。”

特勤隊長沉默片刻，忽然說：“其實我們查過你最早簽到的記錄。”

趙建國挑眉。

“第一項任務是‘修好四合院漏水的房頂’。”他笑著搖頭，“誰能想到，補個屋頂，最后補出了個時代？”

趙建國也笑了，“屋頂不修，雨就往屋里灌。人總得先躲雨，才能想以后。”

話音剛落，雙胞胎跑了回來，一人拽他一條腿，“爸爸！我們餓了！”

“餓了？”他彎腰抱起一個，“那得趕緊回家，不然包子讓人搶光了。”

“要肉餡的！”孩子大聲喊。

“對！肉餡的！”另一個跟著叫。

他笑著點頭，“行，肉餡的，多放姜。”

特勤隊長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往大門走。走到一半，趙建國忽然停下，回頭看了眼大廈頂端。

信號燈還在閃。

他抬起手腕，終端屏幕亮起，綠色字體清晰浮現：

“文明見證者系統——在線”

他看了一眼，沒說話，轉身繼續往前走。

陽光灑下來，把他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斜斜地鋪在廣場地磚上。其中一個孩子忽然掙脫他的手，跑回原地撿了樣東西——是那塊銀灰色的碎片，不知什么時候掉在了地上。

他跑回來，舉得高高的，“爸爸！我撿到未來的鑰匙了！”

趙建國蹲下身，接過那塊邊角圓潤的金屬片，在掌心掂了掂。

然后他把它輕輕放進孩子口袋里。

“不是鑰匙。”他說，“是路標。”

孩子眨眨眼，“那……能換包子嗎？”

他笑了，牽起兩只小手，“走，今天爸爸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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