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把通知書還給她，語氣平常卻有力：“這就對了。知識這東西，不怕晚，就怕斷。你們一個個能走多遠，咱們這夜校就得辦多久。”

他話音剛落，兜里的終端輕輕震了一下。他掏出來掃了一眼，新提示浮現在屏幕上：技術傳承度+10%，解鎖“高級材料學”圖紙，可應用于耐高溫合金構件研發。

他沒聲張，只是把屏幕按滅，順手塞回口袋。

那邊賈東旭已經讓人搬了張桌子出來，上面擺著六份手寫的結業證書，字跡工整，抬頭統一寫著“四合院技術互助會·基礎課程合格證明”。他一本一本念名字，每叫一個，就親手交到對方手里。

輪到最后一個時，他頓了頓，看著眼前這個最年輕的學徒：“記住，這證不是終點，是門檻。跨過去，后面全是新問題。搞技術，永遠別覺得自己學會了。”

小伙子用力點頭，眼圈有點發紅：“師父，我一定不給您丟臉。”

“我不在乎丟不丟臉。”賈東旭把證塞進他手里，“我在乎的是，將來廠里哪臺機器壞了，你能第一個沖上去修，而不是等別人來救場。”

掌聲響起，不算整齊，但夠響。雙胞胎在邊上跟著拍小手，嘴里喊著“師父厲害！師父棒！”，逗得大家直樂。

趙建國站在槐樹底下，看著這群人圍在一起說笑，有人翻著新發的證書反復看，有人已經開始問賈東旭下一節課講啥，何雨水則被幾個小姑娘圍著問大學報名的事。

陽光照在院子里，暖烘烘的。風吹過，把掛在竹竿上的床單橫幅掀起來一角，露出底下“全民技術革新先進單位”的金字。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終端又震了一下。這次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沒關，就讓它亮著。

屏幕上跳出一行新消息：知識儲備計劃進度：2。1%。

他嘴角動了動，正要收起來，忽然聽見何雨水在身后喊：“趙大哥！我有個事想問你！”

他轉過身：“說。”

“我想把夜校這三年的筆記整理出來，油印成冊，送給下一撥想學的人。”她眼神認真，“特別是數學和制圖基礎，很多人一開始卡在這兒。能不能……算作互助會的正式教材？”

趙建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還在傳閱證書的學徒們，點了點頭：“不止能，而且必須。明天就開始印，標題我來寫——《從零開始當個技術人》。”

人群里爆發出一陣叫好。賈東旭哈哈大笑：“得，以后咱這兒不光出工程師，還得出書！”

笑聲中，趙建國牽起雙胞胎的手，正要往屋里走，終端第三次震動。

他低頭一看，新提示浮現：檢測到高強度認知共振，建議立即前往科技大廈頂層部署時空穩定器。

他盯著那行字，沒動。

風把橫幅吹得嘩啦作響。

他的手指懸在確認鍵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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