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賈東旭皺眉,“你說賈張氏?”
“她是姑婆!”那人喊,“我是她遠房侄子!平時幫她跑腿買藥、送信……這次她說只要我能拿到新機器的零件,就能安排我去上海治病,連你也一起治!”
陳建國一直站在角落,這時忽然開口:“金絲眼鏡長什么樣?”
“沒見過臉。”那人搖頭,“總戴著帽子,說話細聲細氣,像南方人。每次都在晚上來,騎一輛黑自行車,鈴都不響。”
趙建國把證物袋收好,轉身對隨行人員說:“先把人帶走,關保衛科。筆記本、交易記錄、所有接觸過的物件全部封存。”
走出倉庫時天已近午,陽光曬得鐵皮屋頂嗡嗡作響。趙建國剛把證物袋放進工具箱,手腕又是一陣劇烈震動。
紅色提示跳出來:“歷史修正力強度+50%,異常能量波動源自四合院內部。”
他愣了一下,回頭望向北邊——那里正是四合院的方向。
“怎么了?”賈東旭察覺他停步。
“沒事。”趙建國合上箱蓋,“就是覺得,有人怕我們修好風扇,更怕我們知道是誰在背后搗鬼。”
陳建國走到他身邊,低聲說:“金絲眼鏡……不是這一代的人。”
“什么意思?”
“意思是。”陳建國看了他一眼,“有些習慣改不掉,比如推眼鏡的動作。我在另一條線上見過同樣的人——但他十年前就該死了。”
趙建國沒接話,只是把手伸進工具箱,重新拿出那枚齒輪。藍灰色粉末在陽光下幾乎看不見,但他知道,每一粒都連著一根看不見的線,通向某個藏在暗處的眼睛。
“回去。”他說,“該問問家里那些‘親戚’,最近都見過什么怪人。”
三人踏上歸途,腳步踩在碎石路上沙沙作響。臨近四合院大門時,迎面撞上賈張氏端著一碗藥走出來,見了賈東旭臉色一變,轉身就要回屋。
“姑婆!”賈東旭叫住她,“我有個遠房表叔,在城南被抓了,你知道嗎?”
賈張氏腳步頓了頓,沒回頭:“哪個表叔?我不認識。”
“姓賈,瘦高個,常替你去藥鋪拿藥的那個。”
她肩膀抖了一下,碗里湯汁晃出半勺。
“哦。”她只應了一聲,加快步子走了。
趙建國看著她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證物袋。
齒輪靜靜躺著,表面浮著一層極淡的灰藍色,像是被風吹久了的煤渣。
他抬腳邁進院子,正碰上傻柱推著蒸飯車過來。
“喲,趙工,又破案啦?”傻柱咧嘴一笑,“剛才賈張氏罵罵咧咧的,說有人誣陷她親戚偷東西。”
“不是誣陷。”趙建國把證物袋舉了舉,“是真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那活該被抓。”傻柱聳肩,“再說了,誰家親戚犯事誰臉上無光,怨得了誰?”
趙建國笑了笑,沒再多說,徑直朝實驗室走去。
賈東旭跟在后面,小聲問:“接下來怎么辦?”
“等。”趙建國把齒輪放進防磁柜,“等那個戴眼鏡的再來送信。”
話剛說完,窗外傳來一陣孩童啼哭。
雙胞胎在屋里鬧起來了。
趙建國隔著玻璃望了一眼,轉身打開工作臺抽屜,取出一支鉛筆,在廢紙上畫了個簡單的接收器草圖。
筆尖頓了頓,他在右下角加了個小小的標記——一副金絲邊眼鏡的輪廓。
門外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抬頭看向門口,手仍握著鉛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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