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拿什么驗證礦點?”陳建國問。
“用我的方式。”趙建國把檢測儀塞進抽屜,“不是靠你那套虛無縹緲的坐標,是實打實的采樣分析。你要合作,就得按我的節奏來。”
陳建國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下:“你還真把自己當主心骨了。”
“我不是。”趙建國拉開工具箱,取出一支鉛筆,在紙上畫了個簡單的電路圖,“我是那個能讓所有人活著看到成果的人。”
賈東旭湊過來看:“這是……信號屏蔽增強版?”
“對。”趙建國點頭,“接下來每一份數據傳輸,都要走加密中轉。實驗室加裝雙層防磁墻,所有實驗在屏蔽環境下進行。再有人想偷,得先破三層物理隔離。”
陳建國抱著手臂靠在墻邊:“聽著挺牢,可原料呢?沒有稀土,你們連第一塊合格坯都出不來。”
“總有辦法。”趙建國把圖紙折好塞進內兜,“老廠區拆下來的電機,有些用的是含鈰永磁體。還有廢舊儀表、航空零件——只要查得夠細,總能摳出一點。”
“那得篩多少噸廢料?”賈東旭苦笑。
“一噸不行就十噸。”趙建國走到窗前,看著那塊被踢到角落的紅磚,“他們敢砸進來,說明怕我們做成。越怕,就越得做。”
陳建國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你就不怕我把消息透露給另一邊?”
趙建國回頭看了他一眼:“你要是真想告密,剛才就不會冒著雨站在這兒談條件。你會直接消失,等大軍壓境時再出現。”
陳建國沒否認,只是把手伸進濕透的風衣口袋,掏出一枚金屬片,放在桌上。
“這是我系統的備份密鑰。”他說,“能調出礦脈三維模型。但它只能激活一次——用完即毀。”
趙建國走過去,拿起金屬片看了看,沒急著收下。
“為什么幫我們?”他問。
“因為我也想知道。”陳建國直視著他,“如果普通人也能掌握高維材料技術,這條時間線會不會不一樣?”
屋子里一時安靜下來。
應急燈忽閃了一下。
賈東旭忽然指著檢測儀屏幕:“哥,你看粉末反應!”
趙建國立刻湊近。屏幕上,藍灰色顆粒的分子結構正在緩慢重組,顯示出與之前齒輪上磁粉一致的排列模式。
“同一批來源。”他低聲說,“他們用同樣的標記追蹤技術流向。”
陳建國也看懂了:“這意味著——他們已經在監控四合院周邊的物資流動。”
“那就別走明路。”趙建國把金屬片收進口袋,“從明天起,所有采購以個人名義分散進行。電機、儀表、舊設備,全都打著‘維修配件’的旗號收進來。”
賈東旭點頭:“我可以去廢品站蹲點,挨個翻貨。”
“我去廠里后勤科打聽報廢清單。”趙建國補充,“陳建國,你負責核對礦脈數據真實性——但不準單獨行動,有任何異常必須同步。”
陳建國挑眉:“你信不過我?”
“我不信任何突如其來的善意。”趙建國盯著他,“包括我自己。”
三人站在碎玻璃前,誰都沒動。
外面風更大了,吹得窗框咯吱作響。遠處不知哪家的狗叫了兩聲,又戛然而止。
趙建國彎腰撿起一塊磚片,指尖蹭過那個扭曲的符號。他的手表輕輕震動了一下,系統提示浮現:“檢測到高危接觸物,建議立即封存樣本。”
他沒看提示,只是把磚片放進證物袋,隨手塞進工具箱底層。
“下一步。”他抬頭說,“找原料。”
賈東旭剛要接話,陳建國突然抬手示意安靜。
他耳朵微動,像是聽到了什么。
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院墻外,一輛自行車碾過積水的聲音由遠及近,鈴鐺響了一下,又慢慢消失在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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