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小鵝輕輕嗯了一聲,拎起布包準備走。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沒回頭,只說了句:“我父親臨走前說過一句話——‘技術沒有國界,但人得有立場。’我一直記得。”
門關上了。
趙建國坐在馬扎上沒動,屋里只剩油燈輕微的噼啪聲。他盯著那扇剛合上的門看了幾秒,伸手把桌上的圖紙一張張收攏,壓進文件夾。然后拉開抽屜,將信封鎖了進去。
他起身吹滅燈,走出工坊。
夜風有點涼,院子里各家窗戶都黑著,只有東屋還透出一點昏黃的光。他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轉身朝自己住的小屋走去。
另一邊,婁小鵝回到西廂房,點亮煤油燈,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小木箱。她打開鎖,翻到最底下,抽出一本舊相冊。
照片已經泛黃,上面是個穿西裝的男人,站在一艘輪船甲板上,背后是模糊的港口和歐式建筑。她用指尖輕輕擦了擦玻璃封面,低聲說:“爸,我照你說的做了。”
說完,她把相冊放回去,合上箱子,吹熄了燈。
四合院徹底安靜下來。
第二天早上,傻柱端著碗豆漿晃進工坊,看見趙建國正在調試一個齒輪組。
“喲,這么早就開工?”他把碗放在臺子上,“昨兒半夜我起來撒尿,瞅見有人往你這兒跑,還以為鬧鬼呢!”
趙建國頭也不抬:“誰看見誰了?”
“我!”傻柱拍胸脯,“穿藍布衫,瘦高個兒,走路悄沒聲的——不是婁小鵝是誰?”
趙建國擰緊最后一顆螺絲,拿起旁邊的扳手試了試松緊度。
“她來問了個事。”他說。
“問啥?”
“問我借不借暖水瓶。”
傻柱瞪眼:“大半夜借暖水瓶?她燒開水唱二人轉啊?”
趙建國咧嘴一笑:“興許是要燙腳。”
兩人正說著,何雨水抱著登記本進來,后面跟著賈東旭。
“進度表我重新排了。”何雨水把本子遞過去,“如果下周能進廠試機,我們最多有五天時間做最終調試。”
賈東旭搓著手:“關鍵是能不能進。廠里到現在沒給準話。”
趙建國把扳手放下,從兜里掏出一張紙條:“我已經找到辦法了。”
“啥辦法?”傻柱湊過來。
趙建國沒答,只把紙條遞給賈東旭:“你去趟街道辦,把這個交給李干事,就說我們申請參加工業博覽會技術觀摩,理由是‘為競賽項目搜集參考資料’。”
賈東旭展開紙條一看,上面寫著一行字:**四合院技術創新試驗點擬派代表赴市工業博覽會學習先進經驗,請予支持為盼。**
落款是“負責人趙建國”。
“這……能行嗎?”賈東旭遲疑。
“試試唄。”趙建國喝了口豆漿,嘴角微揚,“反正又不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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