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來齊了吧?”他聲音不大,但全場靜了。
“今天這會,是我老閻頭一回主持的‘院務會’。”他頓了頓,“以前咱們院,大事小情靠吵,靠勸,靠誰嗓門大。現在,咱們試試新法子——**有事擺在明面,大伙兒一起拿主意**。”
底下人聽著,點頭的不少。
趙建國站起身,手里拿著一疊紙。
“我不講虛的。”他開口,“先說三件事:咱們院有三處危墻,雨季前不修,塌了砸人;六戶人家孩子要上學,沒書桌;食堂每天剩菜能喂豬,可連豬圈都沒有。”
人群嗡了一聲。
“我提個三步走。”趙建國舉起手,“第一,技術共享——每周二、四晚上開夜校,我教維修、何雨水教電路、傻柱教面點。學滿十小時,換一天公共勞動減免。”
“哎喲,那我可得去!”李嬸立刻舉手,“我家縫紉機卡了半年了!”
“第二,資源互助。”趙建國拿出個木箱,“設‘舊物調劑箱’,誰家有閑置工具、舊衣服、小家具,登記放這兒,需要的人來換。不白拿,干半小時公益算押金。”
“那我家那把新錘子能放嗎?”二愣子擠進來,“我爹前年買的,一次沒用。”
“能。”趙建國笑,“越多越好。”
“第三,環境改善。”他指向東墻,“下個月第一個周日,全體青壯年出工,修墻、換水管、平院子。材料我出,人你們出。”
“那你圖啥?”突然有人問。
趙建國看了眼提問的王叔,平靜道:“圖咱們院別再漏雨、別再摔跤、別再讓孩子在泥地里寫作業。圖以后提起這院子,誰都說一句——‘這地方,過得去’。”
沒人說話了。
傻柱忽然站起來,一拍大腿:“我支持!從今往后,食堂面食全交壓面機!我這雙胳膊,留著炒菜不行?”
“我也支持!”何雨水舉手。
“算我一個!”賈東旭跟著站起。
三大爺拄拐走到桌前,蘸了紅墨水,在紙上摁下手指印。
一圈紅,端正,有力。
“我老閻,七十歲了,頭一回覺得,這院子有盼頭。”
一個接一個,人們走上前。
李嬸、王嬸、二愣子、賈東旭、傻柱……連平時不愛露面的老周都來了,顫巍巍摁了個印。
最后,趙建國拿起筆,在所有人名字后頭,寫下一行字:
**我們的四合院,我們來建。**
他把紙貼在公告欄正中,退后一步。
夕陽斜照,紙面泛著光。一群人站在那兒,看著那排紅手印,沒人走。
趙建國轉身要走,何雨水追上來。
“你真打算讓全院都用上壓面機?”
“已經裝好了。”他回頭一笑,“就在食堂后頭,通電就能轉。”
“那……下一個呢?”
趙建國抬頭看了眼天,云邊金黃。
“下一個,是水泵自動控制器。”他頓了頓,“再下一個,是給每戶裝上節能灶。”
他邁步往前走,腳步不重,但穩。
身后,三大爺還在跟人念那張紙上的字。
傻柱大聲嚷:“建國!晚上夜校講啥?”
趙建國頭也沒回。
“講怎么讓四合院,活得更像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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