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軸承是啥?”
“偏心磨損,但不在軸承上,在轉子軸頸和端蓋配合處。差個零點三毫米,高速一轉,就震。”
屋里靜了兩秒。
“你咋知道的?”
“手感。”他睜開眼,“拆開看看就知道了。”
老張半信半疑,招呼人繼續拆。端蓋一拿,軸頸露出,果然有一圈不均勻的磨痕。
“真有!”
“還是小趙眼尖!”
“這不是眼尖,是手尖。”老張拍他肩膀,“你這水平,評七級工都夠格!”
“別評了。”趙建國笑,“評了就得加班,我晚上還得教夜校。”
他沒多留,把萬用表校準就走了。走出技術科大樓,陽光照在臉上,暖烘烘的。他沒急著回四合院,而是拐去材料科,找老張換了兩節新電池。
“又拿電池換東西?”老張笑,“你這交易模式快成廠規了。”
“實用。”他把電池揣兜里,“比批條快。”
回到院里,何雨水在電工房等他。
“聽說了?廠里那臺進口電機,你一眼看出毛病。”
“碰巧。”
“碰巧能碰出零點三毫米的誤差?”她翻白眼,“建國,你現在是真藏不住了。”
“藏啥。”他擰開電池蓋,把新電池裝進門鈴控制器,“技能上去了,手就快了。”
“這可不是普通技能。”她盯著他,“你以前哪學的?”
“自學。”他按下測試鍵,門鈴“叮咚”響了聲,“學多了,就會了。”
晚上夜校開課,報名的人比往常多了一倍。李嬸、王嬸都來了,還帶了自家男人。二愣子蹲在門口,探頭探腦。
“我能聽嗎?”
“能。”趙建國抬頭,“今天講水泵維護,你上次搬煤那會兒,要是懂這個,早就能自己修了。”
“那我可得好好學。”二愣子擠進來,一屁股坐下。
課講到一半,三大爺拄拐進來,站門口聽了會兒,沒打擾。下課后,他把趙建國叫到院中空地。
“你這本事,不光是修東西。”
“不然呢?”
“是立身。”三大爺聲音低,“以前大伙兒信你,是因為你辦事公道。現在信你,是因為你有真本事。公道能服人,本事能服心。”
趙建國沒接話,抬頭看了眼天。星星不少,風也不冷。
第二天,廠里技術科派人來四合院,點名要趙建國去幫忙調試新到的配電柜。他去了,一上午搞定。臨走,科長遞來張紙。
“下個月技能評級,報名表。你要是參加,我給你寫推薦信。”
“我不評級。”他把紙推回去,“我在四合院住著,就得為院里做事。”
“可你這水平,不該埋在這兒。”
“沒埋。”他笑,“這兒也是廠的一部分。”
回院的路上,他順道去了趟廢品站,翻出幾塊舊鋼板,又撿了根報廢的傳動軸。扛回家時,何雨水正站在電工房門口等他。
“又撿破爛?”
“不是破爛。”他把東西放下,“是材料。”
“做啥用?”
“做個小型壓面機。”他拍拍手上的灰,“食堂天天揉面,傻柱胳膊都快斷了。”
“你連壓面機都會做?”
“現在會了。”他笑了笑,“剛學會的。”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