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翻本子。”
他回屋,從床底下抽出那個小本,翻開輪值記錄。二愣子的名字確實在周三那天被涂黑了,旁邊補了個“病”字,字跡歪歪扭扭。他翻到簽到表,二愣子最近三天都沒來夜校。再往前查,發現老劉、老周、小田這幾個名字,也都被老陳代過班,而且都在那之后沒再出現。
他拿鉛筆在紙上畫了幾條線,連到老陳頭上,又畫了個圈,圈住煤倉、廚房后窗、廁所門口——三個裝了門鈴的地方。
“線路要是斷了,鈴不響,他們就能半夜進出,沒人知道。”他自自語,“可他們不剪線,也不拆鈴,就造謠,說明他們不想動手,只想動嘴。”
他合上本子,靠在床頭,盯著屋頂看了會兒。火爐燒得正旺,屋里暖和,他卻覺得后背發涼。
這幫人不傻。他們知道現在抓人沒證據,鬧大了反倒自己倒霉。所以不鬧事,只吹風。風一吹,人心就晃。秦淮茹能站出來質疑,說明已經有動搖的了。
他起身,把本子塞回床底,披上棉襖出門。
傻柱在廚房門口剁白菜,見他來,手沒停:“聽說二愣子嚷嚷要退群?”
“退啥群?”
“夜校學習群啊。”傻柱翻個白眼,“說規矩太狠,學個技術還得掃廁所,劃不來。”
趙建國冷笑:“他上次掃廁所是啥時候?去年冬天?”
“誰知道。”傻柱把菜倒進鍋里,“可話傳出去就變了味。現在都說你拿掃帚管人,拿技術壓人。”
趙建國沒說話,往院角走。三大爺拄著拐,在自家門口曬太陽,見他來,招招手。
“建國啊,過來坐會兒。”
趙建國蹲下:“有事?”
“有。”三大爺壓低聲音,“我今早聽見老周媳婦跟她閨女說,趙建國比易中海還專橫,連吃飯都得看臉色。還說,有人在攢聯名信,要往廠里反映,說咱們這兒搞‘技術獨裁’。”
趙建國眉頭一跳:“誰牽頭?”
“不知道。老周媳婦沒說。”
“信寫了沒?”
“沒呢,還在拉人。”
趙建國點點頭,沒急著走。三大爺盯著他看了會兒,問:“你打算咋辦?”
“不辦。”趙建國搖頭,“現在抓人,他們就說我們打壓異見。現在放任,他們就把咱們說成獨裁。這局,不能按他們的走法走。”
“那咋辦?”
“咱們換棋盤檢測到敏感內容,請修改后重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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