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快修好時,秦淮茹突然從隔壁沖出來,手里舉著鐵锨:“我看見了!易中海昨兒半夜在墻根刨坑!”
趙建國正往磚縫里抹水泥,聞抬頭,順手抓起一把石灰粉,往墻角陰影里一撒。
“謝謝您指路。”
石灰粉飄散,易中海從墻角踉蹌出來,褲腳白了一片,手里還攥著半截銹鐵釬。
“這地基,”趙建國抹平最后一道水泥縫,“挖得挺深啊。省了我不少料。”
易中海瞪他一眼,一不發,轉身就走。
當天下午,黑板上的兌換表被雨水泡花了。何雨水拿粉筆重新謄寫:
“修自行車胎=半斤玉米面
補房頂=兩斤白面
通下水道=一斤高粱”
閻埠貴湊過來,推推眼鏡:“我家三間房,全修一遍得攢半年糧票。”
“急用不?”趙建國從包里掏出一包種子,“我這有高產玉米種,預付一斤糧票,秋收還你雙倍。”
“這……能信?”
“不信拉倒。”趙建國把種子塞他手里,“種壞了算我的。”
第三天清晨,趙建國在灶上烙玉米餅。面是用修桌腿掙的半斤棒子面換的。餅剛出鍋,幾個孩子圍上來。
“建國叔,給一塊唄?”
“拿工分換。”他夾起一塊,往旁邊小秤上一放,“修個板凳腿,換兩塊。”
“那……我幫我媽補襪子行不?”
“行,補一雙,換一塊。”
孩子們歡呼著跑開。沒一會兒,拎著針線筐回來,蹲在院里一針一線地縫。
傻柱扛著新房梁路過,沖易中海家窗戶喊:“易師傅!您家煙囪歪了!兩斤白面,我給您扶正!”
窗內“哐當”一聲,茶杯摔了。
趙建國把最后一塊玉米餅遞給最小的孩子,抬頭看了看天。云散了,陽光照在新修的院墻上,磚縫筆直,水泥泛著白光。
何雨水拿著賬本過來:“建國,王大爺存了二十八斤糧票,差兩斤就能換被褥了。”
“給他記上,”趙建國擦擦手,“明天送過去。”
“秦淮茹今早問我,能不能預支五斤,修她家灶臺。”
“行,”趙建國點頭,“讓她把舊灶磚拆了,我看看還能不能用。”
他正說著,李嬸抱著剛出生的孩子出來,臉上笑開了花:“建國!雨水!快看,我兒子睜眼了!”
眾人圍上去。孩子小臉通紅,眼睛瞇成縫,忽然“哇”地哭了一聲。
“好!哭得響,有福氣!”傻柱拍手。
趙建國看著那小臉,忽然從兜里摸出個小布包,遞給李嬸:“給孩子墊褯子用。”
李嬸打開一看,是半尺新棉布,洗得發白,但一針一線都密實。
“這……哪來的?”
“我娘留的。”趙建國轉身去收拾烙餅的鍋,“說是要給長孫用。”
李嬸愣住,眼圈一下子紅了。
傍晚,趙建國在院里支了張小桌,擺上幾碗熱粥。孩子們修完活計,排著隊來領玉米餅。
“建國叔,我補了三雙襪子!”
“我幫王奶奶倒了五天煤渣!”
“我……我掃了整個院子!”
趙建國挨個分餅,最后輪到最小的那個。孩子接過餅,忽然仰頭問:“建國叔,以后我們還能換更多東西嗎?”
趙建國剛要答,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易中海拄著拐,站在新墻外,手里拎著個破瓦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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