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定了。”他把粉分成四份,一人一份,“明晚開始,輪流照看菜園子,防老鼠,也防人。”
沒過兩天,他早上起來一看,自家菜園半壟土被翻過,種子挖走大半。他蹲下看了看腳印,認出來是閻家那雙舊布鞋。
他沒嚷,也沒罵。中午吃飯時,當著全院人,把剩下的種子全倒進院里那個破石槽,拍了拍手。
“地不夠,大伙兒分著來。”他說,“誰拿過,算他先拿一份。往后想種,槽里拿,先到先得。別半夜動手腳,不然跟賊一樣。”
沒人接話,一個個低著頭。
閻埠貴躲在屋里沒露臉。傍晚他回家,窗臺上多了個粗瓷碗,里面半碗曬干的槐花餅。沒留字,也沒人打招呼。
他收下餅,當晚蒸了,給賈家和傻柱家的孩子每人一小塊。孩子咬一口,眼睛亮了。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抱著一堆舊棉衣來找他。
“你那件藍布衫肘子破了,我順手補了。”她遞過來,“東旭的褲子也改小了,天暖前能穿。”
他接過衣服,發現傻柱那件油乎乎的工裝也翻新了。
“你這是……”
“大家互相幫一把,日子才能熬下去。”她笑了笑,“聾老太太的棉褲我也改了,太肥,她摔過兩回。”
下午,傻柱拎著鐵鍬把全院凍住的水管全通了,還順手給賈家灶臺糊了層泥。趙建國看見他蹲井邊搓手哈氣,走過去遞了杯熱水。
“值當嗎?白干這么多活。”
傻柱喝一口,咧嘴:“你給的方子救了我家一口人,我這點力氣算啥?再說了——”他指了指賈家墻根那點綠芽,“那不是快出苗了?等收了,我第一個分你。”
趙建國笑了。
幾天后,他發現院角那片地被劃成四小塊,每塊插了木牌:賈家、傻柱家、趙家,還有一塊空著,寫著“下回補回來”。他正納悶,秦淮茹路過,低聲說:“閻叔昨兒半夜來的,帶了把小鋤頭,把地翻勻了。”
他沒說話,只點了點頭。
晚上照例簽到,系統彈出:“定向簽到冷卻中,剩余次數:2。”
他剛要合本子,聽見外頭有動靜。出去一看,聾老太太蹲在菜地邊,手里捏著幾粒種子,顫巍巍往土里埋。他沒出聲,退回屋,把最后一包磷肥粉用紙包好,放在門口。
第二天清早,肥粉不見了,門邊碼著幾根曬干的艾草,整整齊齊。
他拿起艾草,聞了聞,有點苦香。剛要進屋,院里忽然一聲喊:
“建國!廠里剛通知,讓我去技術科匯報鎖邊流程!”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