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湊合。”趙建國擺擺手,“就是鐵匠鋪看多了,手熟。”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晾衣服的大媽都湊了過來。
“建國,我那熱水壺提梁斷了,能修不?”
“建國,我家窗戶關不嚴,風直往里灌,你會不會改?”
他一一應下,態度和氣,但不打包票:“能修的我盡量修,修不了的也教您咋省勁。”
閻埠貴坐在屋檐下曬太陽,聽著這些話,嘴角微微上揚。他沒說話,但那眼神里的認可,比夸一百句都管用。
趙建國心里有數——這一波,算是把“技術戶”的標簽從“可疑”變成了“有用”。之前賈張氏罵他“搞特殊化”,現在大伙兒看他,眼神里多了點“這人能辦事”的踏實感。
他知道,四合院的生存法則,從來不是誰嗓門大誰贏,而是誰能讓別人覺得“有你真好”。
傍晚,他正蹲在院角調試一個自制的防漏水龍頭墊片,傻柱端著飯碗過來,蹲他旁邊。
“建國,我問你個事。”傻柱扒拉一口飯,“昨兒你修電路,燈一亮,賈張氏家就滅了,真不是你動的手腳?”
趙建國頭也不抬:“我要真有那本事,還能讓她罵一通?我直接讓她家燈泡炸了不就完了。”
傻柱樂了:“也是。她那電線,亂得跟蜘蛛網似的,燒保險絲是早晚的事。”
“所以啊。”趙建國擰緊最后一個螺絲,“在這院里,不怕人壞,就怕人蠢。壞人知道底線,蠢人連電線火零都分不清,一不留神就把全院搭進去。”
傻柱點頭:“你這話,比我師傅講安全課還透。”
正說著,閻埠貴又踱了過來,手里拎著個舊工具箱。
“建國,我翻出來點老零件。”他打開箱子,里面是些螺絲、彈簧、舊齒輪,“你要是用得上,拿去用。”
趙建國接過箱子,心里一熱。這不是施舍,是信任。
“謝謝三大爺。”他認真說,“我回頭給您做個工具整理盒,分門別類,用著方便。”
閻埠貴笑了:“行,我等著。”
他轉身要走,又停下:“對了,居委會下周要搞‘鄰里互助日’,你要是愿意,可以報個‘家庭維修’服務攤。”
趙建國一愣。
這是正式邀請他“出道”了。
他還沒回話,傻柱先嚷開了:“那必須去啊!建國出攤,我第一個排隊!修得好不收錢,修不好我替他賠!”
趙建國笑著搖頭:“柱哥,您這擔保金我可不敢接。”
“嘿,你小子!”傻柱作勢要打,“敢不信我?”
兩人正鬧著,李小花從屋里出來,手里拿著個破舊的鐵皮盒。
“建國,你看看這個。”她遞過來,“你爸以前做鉗工,留了點工具,一直沒用。你要搞這個……拿去。”
趙建國接過盒子,打開一看,里面有把小銼刀、幾片鋸條、一個生銹的扳手。都是舊的,但保養得不錯。
他抬頭看母親,發現她眼神有點復雜——不是擔心,是期待。
他知道,媽終于不再怕他“太能干”了。她開始覺得,這兒子的手藝,能撐起這個家。
他輕輕合上盒子,點頭:“好,我用。”
他把工具收進戒指,順手摸出一塊剛做的防滑墊片,遞給李小花:“媽,廚房地滑,這個放門口,防摔。”
李小花接過,嘀咕一句:“你這兜里,咋啥都有?”
“巧了。”趙建國笑,“剛做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抬頭看了眼天。夕陽把四合院的屋頂染成橘紅色,炊煙一縷縷升起來。
他知道,這一關過去了。
技術不是問題,話術也不是問題,真正的坎,是人心。
你得讓人覺得你不是來搶飯碗的,而是來添筷子的。
他剛想回屋,戒指突然一熱,腦子里那本《中級維修手冊》自動翻頁,停在“微型軸承潤滑技術”這一章。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戒指邊緣,正要細看——
李小花在廚房喊:“建國!醬油瓶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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