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時閻王的名號,可不是假的。
皇城有兩大惡魔。
東宮魔頭,蕭九淵。
詔獄閻王,時懷琰。
前者身份尊貴,手段狠辣。
后者冷若冰霜,毫無情面可講。
落到他手里的人,不管你是販夫走卒,還是皇親貴胄,全部一視同仁。
膽敢破壞他的規矩者,殺!
四年前,蕭九淵尚未出事前,麾下大將遭人陷害被送至詔獄。
蕭九淵來詔獄接人,遭到時懷琰的阻攔。
當時,兩人大打出手,事情鬧得很大,最后是晉元帝親自出面,才讓他們收手。
也讓皇城內的人知道了,這位剛上任不久的詔獄典獄長是個連太子都敢硬剛的狠角色。
這四年,死在時懷琰這個閻王手里的皇親國戚數不勝數。
李副統領不覺得自己的脖子比那些死在時閻王手里的人的脖子更硬。
“你提審的犯人是誰?”時懷琰冰冷的聲音響起。
不等李副統領開口,酒酒稚嫩的聲音先響起。
“是我!”
酒酒從桌子上跳下來,走到時懷琰跟前。
在眾人震驚錯愕的眼神注視下,酒酒走到了白發白眉的時懷琰跟前。
做出了一個讓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動作。
“抱我。”
酒酒朝時懷琰伸出手,命令似的口吻說道。
獄卒們臉色都變了,不停給酒酒使眼色。
更是有獄卒咬牙開口為酒酒求情,“典獄長,她還是個不懂事的孩子,求典獄長網開……”一面。
后面的話還沒說完,時懷琰已經彎腰將酒酒抱起來。
而后,他冰冷的視線落到說話的獄卒身上,冷聲問,“網開什么?”
“回典獄長的話,沒什么。”那獄卒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時懷琰冰冷的視線又落到李副統領身上,問他,“你說你要提審的犯人,是誰?”
“是……是……”李副統領低著頭,豆大的汗珠沿著他的臉往下滑。
臉色慘白得毫無血色,跟死人似的。
早知道這小丫頭是時閻王的人,打死他也不敢招惹她。
難怪自己說要將她下詔獄,她絲毫不懼。
原來,她背后的人是時閻王。
“是誰?”時懷琰又問了一句。
時懷琰的規矩是,凡事可一可二不可三。
若是讓他問道第三遍,那等待你的就不是詢問,而是死亡。
時懷琰的劍,從不手軟。
“沒人,是我搞錯了,詔獄中并無我要提審的犯人。”李副統領一邊冷汗直流,一邊快速回答。
好在,時懷琰聽到他這個答案后,只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李副統領跟撿回一條命似的,逃也似的離開。
離開詔獄,李副統領趕忙回到皇宮,讓人去查今日被他送去詔獄那小丫頭的身份。
他這邊的消息還沒送出去,就有人急急忙忙來稟告,“副統領……太子……太子殿下來了!說是來找副統領要女兒!”
“太子殿下的女兒?”
李副統領眉頭緊皺,疑惑道,“太子殿下為何要來找我要女兒?我怎知他女兒……等等,太子殿下的女兒,永安郡主?”
話說一半,李副統領好似突然想到什么般,瞬間面如死灰,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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