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李副統領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幕會發生在詔獄。
這還是讓人談之色變的詔獄嗎?
那群平日兇巴巴最是難打交道的獄卒,此刻竟全都放下架子,陪個四歲的小奶娃玩。
一個個臉上被畫成那副鬼樣子,還笑得跟撿到金子似的。
他們就不覺得丟人嗎?
“你小子來干什么?”獄卒們看到李副統領,瞬間變了臉色。
前一秒還沖酒酒笑的嘴角都要咧到腳后跟,后腳就變得兇神惡煞,看李副統領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李副統領下意識后退兩步。
心說,他應該沒得罪這群獄卒才對,怎么一個個看他的眼神跟看仇人似的?
叫人沒擰Ⅻbr>“我來提審犯人。”李副統領指著酒酒說,“就是她。”
酒酒抬腳踩上桌子,雙手叉腰滿臉得意地說,“我不跟你走!有本事你來抓我啊。”
“大膽!看我今日怎么教訓你!”李副統領臉一沉,大步上前就要抓酒酒。
酒酒站在桌子上,臉上沒有絲毫害怕。
甚至還沖李副統領做鬼臉,“你來抓我啊?你來啊,略略略……”
“叔叔們救命,壞蛋要欺負我!”
挑釁完李副統領,酒酒就沖獄卒們求救。
獄卒們全部圍上去。
在李副統領剛踏入牢房時,就將他圍住,大喝一聲:“大膽,竟敢劫詔獄!速將此人拿下!”
李副統領雙拳難敵四手,被一群獄卒圍毆。
良久后,獄卒們才后退散開。
李副統領躺在地上,臉上沒有一點傷,但他臉上卻痛得猙獰扭曲。
如何讓人既感覺到痛,又不會被從外表看出來。
這對詔獄的獄卒們而,是基操。
他們有數十種辦法可以將一個人折磨到死,卻從外表看不出絲毫破綻。
“小小獄卒竟敢毆打禁軍統領,你們詔獄是想謀反嗎?”李副統領強撐著站起來,一邊大喘氣一邊怒聲質問這些獄卒。
獄卒們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一個個目視前方,眼底帶著慌亂和緊張。
李副統領見他們這副模樣,以為是自己的威脅奏效。
他眼底閃過一抹憤恨,冷聲道,“爾等還不速速跪下,跟本統領前去找皇上請罪!若是本統領將此事稟告皇上,莫說爾等,就是時懷琰也要人頭落地,爾等……”
李副統領正侃侃而談時,突然感覺身后一股涼意襲來。
緊接著,一道如寒冰般刺骨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你想殺我?”
這個聲音是……
李副統領渾身一僵,喉結上下滾動,眼底滿是震驚和慌亂。
怎么會?他不是不在皇城嗎?怎么又回來了?
“說話!”又是冷冷的兩個字。
這次,話語中多了幾分不耐煩,隱隱,還帶著幾分殺意。
感受到殺意的李副統領吞咽了兩下口水,動作遲緩又僵硬地轉身。
就看到一張冷若冰霜的臉。
他白發白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渾身散發出一股冰冷的涼意。
此人渾身上下,就沒有一絲活人的影子。
乍一看去,還以為是尊冰雕。
“典……典獄長,我是……是……李……”李副統領說話時,聲音都在顫抖。
時懷琰冰冷的聲音打斷他的話,“區區禁軍副統領,也配來我詔獄頤指氣使發號施令?”
“誤會,是誤會啊典獄長。我是來提審犯人的,是這些獄卒故意刁難,還動手毆打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才以語威脅。”見時懷琰動怒,李副統領也顧不上其他,趕緊為自己解釋。
他怕自己解釋慢了,就再也沒機會解釋了。
畢竟,時閻王的名號,可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