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李副統領終于意識到,他做了多么錯誤的一件事。
他先前也曾懷疑過,為何御花園內,有人如此大膽竟敢公然謀害后宮妃嬪。
都怪那只閹狗,竟沒告訴他那個小女娃的真實身份。
倘若他早知道那個小奶娃是那位最近風頭正盛的永安郡主,打死他也不會將人下詔獄。
他更沒想到,永安郡主小小年紀心腸竟如此歹毒。
明明她有那么多機會可以跟自己說明身份,可她沒有。
還故意激怒自己,讓自己將她下詔獄。
“快,快去……”
李副統領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森寒的聲音打斷。
“你要去何處?”
聲音剛至,一道坐著輪椅的身影出現在李副統領的眼前。
看到坐在輪椅上的蕭九淵,李副統領就變了臉色。
他忙單膝跪地行禮,“卑職見過太子殿下。”
“孤問你,你要去何處?”
蕭九淵深幽的眼眸冷冷地看向李副統領。
李副統領被他的眼神看得渾身冷汗直冒。
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突然,一股威壓從蕭九淵身上散發出來。
原本就單膝跪在地上的李副統領,瞬間覺得背上猶如背了座大山般,壓得他的腰都直不起來。
“卑職……卑職是無心之失,還請太子殿下開恩。”
蕭九淵陰冷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在他頭頂上方響起,“你的無心之失,就是將孤的郡主送去詔獄?”
“你好大的膽子!”
最后一聲,蕭九淵的聲音忽地提高。
那股威壓也瞬間翻倍。
李副統領直接趴在地上,嘴角滲出鮮血。
“孤的寶貝,也是你敢算計的?”
說這話時,蕭九淵眉眼間已經帶上濃郁的殺意。
李副統領感受到這股殺意,他渾身一僵,脫口而出,“太子殿下饒命,非卑職要將小郡主下詔獄,是時獄長,是他非要將小郡主留在詔獄,卑職不是時獄長的對手,只能將小郡主留在詔獄。”
“方才也是卑職讓人快去將此事告知太子殿下,不曾想,太子殿下已經來了。”
將時懷琰牽扯進來時,李副統領是害怕的。
可為了活命,他別無選擇。
果不其然,蕭九淵聽到時懷琰的名字后,他身上那股威壓瞬間散去大半。
“時懷琰為何要將孤的郡主扣下?”蕭九淵看向李副統領問道。
李副統領剛要開口,就聽蕭九淵又說,“倘若你敢撒謊,孤會讓你后悔來到這個世上。”
“卑職……卑職不敢欺瞞太子殿下。”李副統領吞咽兩下口水,攥緊雙拳,努力讓自己的神態和聲音都正常些。
才開口道,“許是時獄長見小郡主玉雪可愛,就想將她留下。卑職看到時獄長將小郡主抱起來,就讓人將卑職攆出詔獄。”
李副統領耍了個小心機,將話說一半藏一半。
這樣既不會太快被識破謊,之后太子殿下追究起來,他也有辯解的余地。
蕭九淵一眼識破李副統領的小心思。
直接道,“帶路,去詔獄!”
“啊?卑職也要去嗎?”李副統領臉色變了又變,簡直不要太精彩。
蕭九淵只是淡淡看他一眼,李副統領就不敢再說半句廢話。
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卑躬屈膝地去帶路。
蕭九淵低聲對追影交代了兩句,追影離開片刻后回來,對蕭九淵微微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