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和秦雅早就商量好了說辭,只說自己是江城來的大學生,趁著假期來蛇鱗山探險,結果遇到了劫匪,同伴都不幸遇難,兩人僥幸逃脫。
這套說辭雖然漏洞百出,但看著兩人那“驚魂未定”的樣子,又聯想到趙景玄的兇名,軍官也沒有深究。
在確認兩人沒有生命危險后,便派了兩個士兵,將他們護送下了山。
坐在返回蛇口鎮的車上,秦雅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還有些如在夢中。
“就這么結束了?”
“不然呢?”林舟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說,“難不成你還想回去跟那老狗再打三百回合?”
秦雅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回到蛇口鎮的旅館,兩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沖進浴室,狠狠地洗了個熱水澡。
當林舟穿著一身干凈的衣服,神清氣爽地走出房間時,秦雅也正好收拾妥當。
她換上了一套簡單的白色連衣裙,洗去了血污與塵土,恢復了那清麗脫俗的模樣,只是眉宇間因為經歷了一場生死,多了一絲別樣的韻味。
兩人來到樓下的小餐館,點了一大桌子菜,如同餓死鬼投胎一般,風卷殘云。
“老板,你這菜里是不是沒放鹽啊?”林舟夾了一筷子紅燒肉,皺著眉頭問。
“不可能!”餐館老板是個膀大腰圓的中年漢子,走過來理直氣壯地說,“我家的菜,十里八鄉都夸味道好!”
秦雅也嘗了一口,秀眉微蹙,小聲對林舟說:“好像是沒什么味道。”
林舟恍然大悟。
不是菜沒味道,是他們自己的問題。
在山洞里吃了那些天材地寶,又經歷了修為的暴漲,身體被伐毛洗髓,導致味覺都變得極其挑剔,這些凡俗的食物,吃在嘴里自然就寡淡無味了。
兩人相視苦笑,最后只能硬著頭皮,就著米飯,把一桌子菜塞進了肚子。
……
第二天一早,兩人便驅車踏上了返回江城的路。
車內放著舒緩的音樂,氣氛安靜而祥和。
秦雅坐在副駕駛,大部分時間都在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舟則專心開車,腦子里卻在盤算著回去之后的事情。
神農心法已經突破到了第4層,聚靈陣的問題算是解決了,神農飯店和種植園的核心危機解除。
接下來,就是該如何應對劉家,以及那個逃走的趙景玄。
這兩個,都是巨大的隱患。
尤其是趙景玄,那老狗知道了自己的秘密,還和自己結下了死仇,不把他徹底解決,自己恐怕永無寧日。
“叮鈴鈴”
正想著,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拿出來一看,是葉晚晴打來的。
林舟的心猛地一跳,接通了電話。
“喂,晚晴。”
“林舟!你到底跑哪兒去了?”電話那頭,傳來葉晚晴帶著哭腔的焦急聲音,“這兩天電話也打不通!我快擔心死了!”
“晚晴,我沒事。”林舟聽著她的聲音,愧疚感如同藤蔓般將心臟死死纏繞,“我這邊信號不好。事情已經辦完了,我正在回去的路上,大概晚上就能到家。”
“真的?你沒受傷吧?”
“沒有,好著呢。別擔心,乖乖在家等我。”林舟柔聲安慰著,眼角的余光卻不由自主地瞥向了身旁的秦雅。
秦雅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將頭轉向了另一邊的窗外,留給林舟一個安靜的側臉。
掛掉電話,車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林舟想說些什么,卻發現任何話語在此時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欠了兩個女人。
一個在家里癡癡地等,一個在身邊默默地陪。
這筆感情債,他不知道該如何償還。
一路無話。
傍晚時分,熟悉的江城燈火終于出現在地平線上。
林舟將車開到龍虎武館門口,停了下來。
“我到了。”
秦雅解開安全帶,聲音平靜。
“嗯。”林舟點了點頭,“這幾天,辛苦你了。”
“你也一樣。”秦雅沒有立刻下車,她轉過頭,認真地看著林舟,“林舟,我知道你有你的生活。這次蛇鱗山之行,就當是我們共同做的一場夢。夢醒了,就該回到現實了。”
林舟心中一震,他聽懂了她話里的意思。
“秦雅,我……”
“別說。”秦雅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抵住了他的嘴唇,臉上綻放出一個絕美卻帶著一絲凄然的笑容,“什么都別說。答應我,好好對她。還有如果以后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記得來找我,我永遠是你的后盾。”
說完,她收回手,毅然決然地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武館的大門。
林舟看著她那決絕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一樣,難受得厲害。
他重重的嘆了口氣,發動汽車,緩緩向靜湖山莊駛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