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靜湖山莊的燈火在湖面倒映出溫暖的光暈。
林舟將車緩緩停穩,卻沒有立刻下車。
他看著別墅客廳里那道熟悉的身影,正焦急地來回踱步,心中五味雜陳。
那道身影是葉晚晴。
他能想象出自己失聯的這兩天,她是如何在煎熬與恐懼中度過的。
而自己卻在另一處,與另一個女人……
林舟用力地揉了揉眉心,將腦海中紛亂的念頭強行壓下,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吱呀――”
輕微的開門聲,卻像是一道驚雷,讓客廳里的葉晚晴和蘇曉月猛地回過頭來。
看到門口那個熟悉的身影,葉晚晴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她愣了兩秒,隨即不顧一切地沖了過來,一頭扎進林舟的懷里。
“你混蛋!你還知道回來!”
她的小拳頭一下下地捶打在林舟堅實的胸膛上,聲音里帶著哭腔和壓抑不住的委屈。
林舟一不發,只是緊緊地抱著她,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
他能聞到她發間熟悉的清香,這讓他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愧疚,幾乎要將他壓垮。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他低聲說,聲音有些沙啞。
“擔心?我快要被你嚇死了!”葉晚晴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電話打不通,我以為……我以為你出事了……”
她的目光仔地在他身上逡巡,像是在檢查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當看到他雖然面帶疲憊,但身上沒有明顯的傷痕時,才長長地松了口氣。
站在一旁的蘇曉月也走了過來,她不像葉晚晴那樣情緒外露,但緊鎖的眉頭和擔憂的眼神卻出賣了她。
“你這家伙,總算舍得回來了?”蘇曉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語氣里帶著幾分責備,“農場和種植園那邊都快揭不開鍋了,你倒好,還玩起了失蹤。”
林舟放開葉晚晴,歉意地對蘇曉月笑了笑:“曉月姐,我已經找到了解決的辦法,你放心吧。”
蘇曉月眼睛一亮,急忙追問,“找到新的能量源了?”
“嗯,找到了。”林舟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蘇曉月徹底松了口氣,整個人都放松下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精明干練的模樣,用胳膊肘碰了碰林舟,“我說你這次出去到底去蛇鱗山干嘛了?怎么搞得跟去打仗一樣?看你這身風塵仆仆的樣子,還有……”
她湊近了些,俏皮地在他身上聞了聞:“怎么有股女人的香水味?老實交代,是不是背著我們家晚晴在外面鬼混了?”
林舟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一下,雖然只有一剎那,卻沒能逃過葉晚晴的眼睛。
葉晚晴原本剛剛平復的心情,因為蘇曉月這句無心之和林舟那微不可查的反應,再次懸了起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林舟,那雙美麗的眸子里,染上了一抹復雜的情緒。
“小月姐,你別開玩笑了,哪有什么香水味,你屬狗的嗎?”林舟強作鎮定地拍開蘇曉月,哈哈一笑,“山里信號不好,我和秦雅兩人在山里待了一天,身上都是草木的味道。”
他一邊說,一邊拉起葉晚晴的手,柔聲說:“好了,別站在門口了,外面涼。你看你,都瘦了。”
葉晚晴任由他拉著,走進客廳,但她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林舟的臉。
她發現眼前的這個男人,似乎和離開前有些不一樣了。
他的眼神更加深邃,像是一口望不見底的古井,里面藏著很多她看不懂的東西。
他身上的氣息也變了,以前是溫潤平和,現在卻多了一股若有若無的鋒銳,像是藏在鞘里的寶劍,不經意間就會透出懾人的寒芒。
最重要的是她在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讀到了一絲躲閃和愧疚。
這種感覺讓她心里很不舒服,像是一根小小的刺,扎進了心底。
“林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沙發上,葉晚晴靠在他懷里,輕聲問道。
“沒有啊,能有什么事。”林舟撫摸著她微隆的小腹,感受著里面那個小生命的氣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真誠,“就是去找東西的過程有點波折,但結果是好的。以后,我們的種植園和農場,再也不用擔心產量的問題了。”
“真的只是這樣嗎?”葉晚晴抬起頭,執拗地看著他的眼睛。
林舟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不敢與她對視,只能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傻瓜,別胡思亂想了。我累死了,快餓扁了,家里還有吃的嗎?”
他巧妙地轉移了話題。
葉晚晴沒有再追問,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有些事情逼得太緊,反而會適得其反。
她只是默默地從他懷里起來,走向廚房:“我給你去熱飯,你先去洗個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