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獨臂而立,滿眼怨毒的趙景玄,林舟的心沉了下去。
他自己雖然突破到了第四層,但之前消耗巨大,此刻不過恢復了七八成。
秦雅更是大病初愈,幾乎沒有再戰之力。
而趙景玄這頭老狗,雖然斷了一臂、身受重傷,但困獸猶斗,真要拼起命來,誰勝誰負尚未可知。
最關鍵的是,林舟不想再打了。
他背包里的天材地寶,他的修為突破,都是他最大的秘密。
在這里和趙景玄死磕,無論結果如何,都可能引來更多不必要的麻煩。
“老東西,你的命還真硬。”林舟開口了,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手都斷了,不好好找個地方養傷,還敢守在這里,是嫌命長嗎?”
“哼!小畜生,少逞口舌之利!”趙景玄聲音沙啞,如同破鑼,“把你從洞里得到的東西,全部交出來!老夫可以考慮,留你一個全尸!”
“交出來?”林舟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東西就在我身上,有本事,就自己來拿。”
他一邊說著,一邊暗中給身后的秦雅打了個眼色,示意她尋找機會先走。
秦雅卻微微搖頭,握緊了拳頭,一步不退。
趙景玄獨眼中兇光一閃,左手成爪,就欲動手。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呵斥聲,從不遠處的密林中傳來。
“快!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上面下了死命令,蛇鱗山封鎖三天,連一只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是哪家的人這么大陣仗?連咱們軍方都驚動了?”
“不該問的別問!聽說是有個通緝榜上的老怪物逃進了這里,上面震怒,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
話音未落,十幾個身穿迷彩作戰服、荷槍實彈的軍人,呈戰斗隊形從林中沖了出來。
當他們看到場中對峙的林舟、秦雅以及那個獨臂的趙景玄時,全都愣住了。
尤其是帶頭的那個國字臉軍官,在看到趙景玄那張臉時,瞳孔驟然一縮,立刻舉起了手中的步槍,厲聲喝道:“趙景玄!你被包圍了!立刻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趙景玄的臉色瞬間變得比鍋底還黑。
軍方的人!
他們怎么會來得這么快!
他看了一眼那些黑洞洞的槍口,又看了一眼對面似笑非笑的林舟,心中的憋屈和怒火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點燃。
虎落平陽被犬欺!
若是全盛時期,這些普通軍人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可現在,他身受重傷,內勁十不存一,真被這十幾把步槍集火,絕對是有死無生!
林舟也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心中樂開了花。
真是想什么來什么!
這幫軍人,簡直就是及時雨啊!
他立刻換上一副人畜無害的良民表情,對著那軍官喊道:“長官!我們是來登山的驢友,被這個獨臂老頭給劫持了,他殺了我們好多同伴!”
他一邊說,一邊指了指地上那些趙家高手的尸體。
那國字臉軍官目光一掃,看到那些慘死的尸體,再看看趙景玄的兇悍模樣,頓時信了七八分。
他對著對講機低吼道:“報告指揮部!發現目標‘血手人屠’趙景玄!目標持有兇器,極度危險!請求指示!”
血手人屠?
林舟聽到這個外號,挑了挑眉,看來這老狗在外面也是個聲名狼藉的狠角色。
嶺南趙家竟然派這么個人物來對付自己,看樣子對自己可是重視的很呀。
另一邊的趙景玄肺都要氣炸了。
他什么時候成了劫持驢友的悍匪了?那些死的明明是他的手下!是自己為了療傷才把他們干掉的!
可他現在百口莫辯,一旦被軍方纏住,后果不堪設想。
“小畜生,你給老夫等著!”
趙景玄在心中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再也不敢有絲毫停留。
他猛地一跺腳,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向著密林深處激射而去,速度快到極致。
“開火!”
國字臉軍官反應極快,立刻下令。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驟然響起,子彈如同雨點般追著趙景玄的身影而去。
趙景玄在林中狼狽地輾轉騰挪,身上不時飆起幾朵血花,發出一連串悶哼,但最終還是憑借著遠超常人的速度和對地形的熟悉,消失在了叢林深處。
“一分隊!追!其他人,原地警戒,保護群眾!”軍官有條不紊地下達著命令。
一場危機,就這么戲劇性地化解了。
林舟和秦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慶幸和一絲古怪。
“兩位,你們沒事吧?”國字臉軍官走了過來,上下打量著兩人,當看到他們身上干涸的血跡和破爛的衣服時,眉頭皺了起來,“你們也受傷了?醫療兵!快過來!”
“長官,我們沒事,這都是那老頭打的。”林舟連忙擺手,“我們就是受了點驚嚇。”
接下來,就是一番例行的盤問和登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