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迪a6在黑夜中發出一聲刺耳的剎車音,穩穩停在市中心醫院的急診樓下。
車子剛剛停穩,林舟和韓清雪兩人便推開車門沖了出去。
頂層vip病房外的走廊死一般寂靜。
韓振邦的病房里,那臺生命體征監測儀正發出令人心悸的、連成一片的警報聲,屏幕上代表心率的曲線幾乎拉成了一條直線,各項數據已然跌破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蝕心蠶”子咒的反噬,遠比林舟預想的要兇猛。
“林舟……”
韓清雪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臉上血色盡失。
林舟掃了一眼病房內手足無措的醫生護士。
“清雪姐,你留下,其他人先離開!”
眾人面面相覷,但看到韓清雪投來的懇求目光,最終還是依退出了病房。
房門關上的瞬間,林舟立刻道:“清雪姐,準備朱砂,還有一瓶度數最高的白酒,馬上就要!”
韓清雪不敢耽擱,立刻撥通電話安排下去。
不到五分鐘,東西便被送了進來。
林舟面色凝重,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先是將那柄連鞘的“前朝斬將刀”放在床頭的柜子上,隨后深吸一口氣,體內的乙木真氣如江河般奔涌。
在韓清雪緊張到幾乎停止呼吸的注視下,林舟的動作快如閃電。
他右手捻起一根根銀針,以一種玄奧的順序,精準地刺入韓振邦周身的各大要穴,每一次落針,都封鎖住了一部分子咒亂竄的陰毒之氣。
緊接著,他左手食指在朱砂碟中輕輕一蘸,指尖沾滿鮮紅的朱砂。
下一秒,他的手指仿佛化作了一支神筆,在韓振邦赤裸的胸口上飛速游走,留下了一道道旁人根本看不懂的玄奧符文。
那符文結構復雜,筆走龍蛇,轉眼間便勾勒成形,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肅殺之氣。
做完這一切,林舟的臉色已經蒼白了幾分。
他沒有停歇,轉身抓起柜子上的古刀。
“鏘――!”
一聲仿佛來自遠古戰場的金鐵交鳴聲響起,那柄兇煞的斬將刀終于出鞘!
刀身甫一暴露在空氣中,整個病房的溫度都仿佛驟降了好幾度,一股濃郁的血腥和怨煞之氣撲面而來,讓韓清雪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林舟眼神一凜,神農心法瘋狂運轉,右手食指指尖泛起一層淡淡的碧綠色光芒,在那鋒利無比的刀刃上用力一劃!
“滋啦!”
如同燒紅的烙鐵探入冰水,一縷黑煙從刀刃上冒起,而林舟的指尖卻毫發無傷。
他沒有片刻遲疑,將沾染了刀身煞氣和自身真氣的指尖,點在了韓振邦胸口那道朱砂符文的核心之處!
“嗡!”
朱砂符文驟然亮起一道血光,與刺在韓振邦身上的數十根銀針遙相呼應。
“就是現在!”
林舟口中念念有詞,吐出幾個古老而晦澀的音節。
他雙手猛地一揮,那數十根銀針仿佛受到無形之力的牽引,齊刷刷地從韓振邦體內飛出,精準地落入那碗高度白酒之中。
他雙指并攏,對著酒碗遙遙一指,以體內所剩不多的真氣為引,沉聲低喝:“燃!”
“轟――!”
一聲悶響。
碗中的白酒竟無火自燃,升騰起一股詭異的幽藍色火焰!
更令人驚駭的是,從火焰中冒出的并非普通的煙霧,而是漆黑如墨的濃煙。
那濃煙在半空中翻滾、扭曲,隱約匯聚成一張痛苦掙扎的模糊人臉,發出一聲穿透靈魂的無聲尖嘯,隨即“噗”的一聲,徹底煙消云散。
與此同時,那柄被林舟握在手中的斬將刀也劇烈地震顫起來,刀身上同樣冒出一縷縷黑氣,發出“滋滋”的聲響,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被強行剝離。
韓清雪捂著嘴,美眸圓睜,眼前這超越了她畢生認知的一幕,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足足二十分鐘后,酒碗中的火焰漸漸熄滅,古刀的震顫也趨于平穩,那股令人心悸的煞氣消散了大半,只剩下古樸的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