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像一根針扎進林舟的耳膜。
整夜未眠的疲憊瞬間被驅散,他對著電話沉聲安撫:“清雪姐,別慌,穩住!我馬上就到!”
話音落下,奧迪a6的引擎發出一聲咆哮,在靜謐的夜色中調轉車頭,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直奔市中心醫院。
一路風馳電掣,林舟將車速飆到了極限。
……
市中心醫院,頂層vip病房外,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林舟剛沖出電梯,就看到韓清雪雙眼紅腫,六神無主地靠在墻邊,幾個穿著白大褂、看起來地位不凡的專家正圍在一起,個個面色凝重,不住地搖頭嘆息。
“韓小姐,我們盡力了。”為首的一位老專家摘下眼鏡,滿臉歉意,“韓董的心肺功能正在以一個我們無法理解的速度衰竭,就像……就像生命力被憑空抽走了一樣。準備后事吧。”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得韓清雪身體一軟,險些癱倒在地。
“林舟!”
她看到了疾步走來的林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瘋了一樣撲過去,死死抓住他的手臂,聲音沙啞地哀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爸!求求你!”
“放心,有我在。”
林舟拍了拍她的手背,越過她,徑直走向病房。
病床上,昔日里精神矍鑠的韓振邦面如金紙,嘴唇發紫,胸口幾乎不見起伏。
床邊的生命體征監測儀發出的警報聲尖銳而急促,各項數據都在以驚人的速度跌向危險的紅線。
林舟雙眼微瞇,靈瞳瞬間開啟。
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在靈瞳的視野中,韓振邦的身體并無任何器質性的病變,但在他的心臟位置,赫然纏繞著一條比頭發絲還細的陰毒黑線!
那黑線仿佛是活物,正隨著心臟的每一次微弱搏動而蠕動,每一次蠕動,都從韓振邦的心臟中啃噬掉一縷精純的生機,再將其化為自身的養料,變得更加凝實。
與此同時,一連串古老的信息在林舟的腦海中閃現。
《神農記憶》,咒術篇。
“蝕心蠶!竟然是這種早已失傳的陰損咒術!”
林舟心中一凜。
此咒分為子母雙咒,施咒者將母咒寄于死物之上,再通過接觸,將子咒種入目標體內。
子咒一旦入體,便會如跗骨之蛆,日夜啃食中咒者的生機與精氣神。
七日之內,中咒者必會油盡燈枯,生機斷絕而亡,死狀與自然病故毫無二致,就算是最高明的法醫也查不出任何問題。
“都出去!”
林舟猛地回頭,對著病房內的所有人低喝一聲。
幾名專家正要反駁,卻被林舟那雙冰冷刺骨的眼神嚇得把話咽了回去。
韓清雪立刻反應過來,連忙將所有人請出了病房。
房門關上。
林舟不敢有絲毫耽擱,從懷中取出一個布包,攤開后,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在燈光下閃著寒芒。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乙木真氣瘋狂運轉,雙指捻起一根三寸銀針,快如閃電,精準地刺入韓振邦胸口的膻中穴。
這一針下去,仿佛刺中了那條“蝕心蠶”的七寸,黑線猛地一顫,停止了蠕動。
有用!
林舟精神一振,手上動作不停。
一道道蘊含著磅礴乙木真氣的銀針,接連刺入神封、靈墟、步廊等心臟周圍的大穴。
每一針的落下,都伴隨著林舟海量的真氣消耗。
他的額頭很快便沁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
當最后一根金針刺入后,一個由乙木真氣構筑的金色牢籠,暫時將那條蠢蠢欲動的黑線死死封鎖在了原地。
“嘀……嘀……嘀……”
床邊的監測儀上,那條代表心率的直線終于重新變回了起伏的波浪線,各項危險的數值也奇跡般地穩定了下來。
林舟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身形微微一晃,扶住床沿才站穩。
他打開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