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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市一家高檔酒吧的卡座里,陳斌放下手機,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對面,戴著金絲眼鏡的陳浩正摟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見狀連忙問道:“哥,怎么樣?老頭子說什么了?”
“還能說什么。”陳斌灌了一大口洋酒,興奮地說道,“語氣很不對勁,我看今天來的那兩個愣頭青肯定也被老詹給嚇破膽了!這下老頭子再也沒有不賣房的理由了!”
陳浩聞大喜,推開懷里的女人,激動地說:“太好了!哥,那我馬上就給高少打電話,讓他明天就派人過來,用最快的速度把合同簽了,把莊園過戶掉!”
“嗯!”陳斌滿意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走,老頭子讓我們回去,我們現在就去看看。戲要做全套,正好去看看那兩個‘高人’被嚇成什么慫樣了!”
兄弟二人帶著幾分酒意,開著車風馳電掣地趕回了莊園。
一進門,兩人就立刻換上了一副焦急關切的表情。
“爸!出什么事了?您沒事吧?”陳斌沖在最前面,大聲嚷嚷著。
“是不是那鬼又出來了?哎呀,我就說這地方不能住人嘛!”陳浩跟在后面,演得惟妙惟肖。
然而,當他們沖進主院,看清院子里的情景時,兩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們預想中驚慌失措的場面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躺在地上像死狗一樣的“老詹”和一群面色不善的武館弟子。
以及那個站在中央,眼神平靜地看著他們的年輕人。
陳向東沒有說話,只是對著旁邊的弟子揮了揮手。
那弟子會意,一把將地上的瘦高男人拎了起來,推到陳斌和陳浩面前。
看到這張臉,兄弟倆的酒意瞬間醒了一半,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無人色。
“撲通!”
兩人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頭,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爸……我們……”
“你們這兩個逆子!”陳向東終于爆發了,他指著跪在地上的兩個兒子,氣得渾身發抖,“為了錢,你們竟然敢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我今天非打死你們不可!”
說著,他就要沖上去。
“哎,陳叔叔,消消氣。”一旁的林舟卻伸手攔住了他,“為這種事情,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隨后,他看向陳斌和陳浩兄弟兩人,開口說道:“我說兩位大哥,都到這份上了,就別裝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痛痛快快說出來,興許陳叔叔還能看在父子情分上,給你們留點體面。”
陳斌渾身一顫,知道再也無法隱瞞,顫顫巍巍地抬起頭,哭喊道:“爸!我們錯了!我們也是被逼的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開始講述實情。
原來,半年前他們兄弟倆在外面賭博,欠下了一大筆高利貸,每天被人追債,幾乎要被打斷腿。
就在他們走投無路的時候,永昌集團的少東家高金找到了他們。
高金替他們還清了所有的債務,但條件是他看中了陳家的這座祖宅,讓兄弟倆想辦法讓陳向東同意轉讓。只要事成,那筆巨額債務就一筆勾銷,否則,就要他們兄弟倆好看。
“是啊,爸!”陳浩也趕緊磕頭附和,“大哥說的句句屬實!我們也是沒辦法啊!這個裝神弄鬼的老詹,也是高少找來的,主意都是他出的!爸,求求您饒了我們這一次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聽到“永昌集團”和“高金”的名字,陳向東的臉色微微一變,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看著地上這兩個痛哭流涕的兒子,眼中的怒火漸漸被無盡的失望所取代。
他閉上眼睛,疲憊地揮了揮手。
“滾。”
“從今天起,我陳向東沒有你們這兩個兒子。給我滾出去,我以后再也不想見到你們。”
陳斌和陳浩愣了一下,隨即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身,頭也不回地逃離了莊園。
陳向東又看向那個被弟子架住的瘦高男人,對著旁邊的弟子說道:“報警,剩下的事情,交給警察處理。”
弟子立刻點頭照辦。
處理完這一切,陳向東才轉向林舟和秦雅,臉上帶著深深的感激與愧疚:“林小友,秦雅侄女,今天真是讓你看笑話了。多謝你們,要不是你們,我恐怕到死都被蒙在鼓里。”
“陳叔叔客氣了。”林舟擺了擺手,隨即話鋒一轉,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不過我很好奇,高家的人為什么會費這么大周章,非要您家的這座祖宅?難道這里面,還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么?”
秦雅也立刻反應過來,附和道:“對啊,師叔!那永昌集團在江南市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企業,怎么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陳向東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最終重重地嘆了口氣。
“也罷,事到如今,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了。”
他看著林舟和秦雅,緩緩說道:“你們跟我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