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拂過院中的老槐樹,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訴說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陳向東沒有在院中多做停留,他領著林舟和秦雅,穿過月洞門,走到了后院一間用作書房的屋子里。
這間書房陳設古樸,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墨香和舊木頭的味道。
陳向東走到一面靠墻的巨大紅木書柜前,并沒有去拿上面的書籍,而是伸出手,在書柜下方一個不起眼的雕花祥云圖案上,按照某種特定的順序按壓了幾下,最后用力一扭。
“嘎吱――”
一陣沉悶的機括聲響起,整個巨大的書柜竟然從中間緩緩向兩側分開,露出了后面一道黑漆漆的,僅容一人通過的向下的石階。
一股混合著泥土與塵封氣息的涼氣從洞口撲面而來。
“師叔,這……”
秦雅看著眼前的一幕,有些驚訝。
“我陳家真正的根基,不在這武館,而在下面。”
陳向東說著,率先走了下去。
林舟和秦雅對視一眼,也跟了進去。
石階并不長,走了大概二三十階,便到了底。
陳向東摸索著打開墻壁上的電燈開關,幾盞昏黃的白熾燈亮起,驅散了黑暗,也讓地下室的全貌呈現在兩人眼前。
這是一個約有百來平米的巨大空間,四周墻壁都用青磚砌成,地面也鋪著防潮的石板,顯得頗為干燥。
空間里擺放著十幾個大木箱,有的開著,有的蓋著。
開著的箱子里,珠光寶氣幾乎要溢出來。一卷卷用錦緞包裹的字畫,散發出歲月沉淀的墨香;一件件造型古樸的青銅器,靜靜地躺在軟墊上,仿佛在訴說千年的歷史;還有各種瓷器、玉器,琳瑯滿目,隨意地堆放著,任何一件拿出去,恐怕都能在拍賣會上引起一番不小的轟動。
秦雅的呼吸都停滯了片刻,她雖然出身不凡,但也從未見過如此陣仗。
這簡直就是一個小型的私人博物館。
“高家想要的根本不是這塊地皮。”陳向東的聲音在安靜的地下室里響起,帶著幾分滄桑,“他們真正想要的,是這些東西。”
“師叔,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雅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急忙問道。
陳向東走到一個箱子邊,拿起一幅畫卷輕輕摩挲著,目光悠遠,似乎陷入了回憶。
“這里的東西,都是我陳家先祖傳下來的寶貝。我也是前段時間,才按照祖父留下的密圖,將它們從祖宅地基深處挖了出來。”
他頓了頓,自嘲地笑了一下。
“說來可笑,這世上除了我,唯一知道陳家祖宅埋有寶藏的人,就是永昌集團的董事長,高金的父親,高天亮。”
“他曾是我拜過把子的兄弟。”
這個消息讓秦雅又是一驚。
“我和高天亮從小一起長大,關系比親兄弟還親。當年我離家前往龍虎山學藝前,喝醉了酒,便將這個家族最大的秘密告訴了他。我當時信他,就像信自己一樣。”
陳向東的聲音很平淡,卻透著一股難以喻的悲涼。
“后來,我學成歸來,繼承了這家武館。他也繼承了高家的產業。但人心是會變的,他的野心越來越大,行事也越來越不擇手段。這些年,永昌集團在江南市發展得很快,但根基不穩,留下了不少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