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向東和一眾弟子舉著手電筒,光柱在林舟和地上那人之間晃動,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疑。
“林……林小友,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陳向東聲音干澀,他看著地上那個穿著白衣、戴著假發的男人,怎么也無法將他和糾纏了莊園半年的“鬼”聯系起來。
“很簡單,他在裝神弄鬼。”林舟腳下微微用力,地上的男人立刻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說吧,誰讓你這么做的?”林舟的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喜怒。
那瘦高男人眼神閃爍,嘴角溢著血沫,卻咬著牙硬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只是路過,你憑什么打人!”
“嘴還挺硬。”林舟笑了。
他不理會地上的男人,轉身走向那棵巨大的老槐樹。
秦雅緊跟在他身后,一雙美目里滿是好奇與崇拜。
她親眼見證了林舟從容戲耍、一招制敵的全過程,那份舉重若輕的強大,讓她心神激蕩。
林舟繞著槐樹走了半圈,在一處微微隆起的泥土前停下。
他伸出腳,用鞋尖輕輕刨了幾下,泥土翻開,露出一截黑色的電線。
他順著電線一扯,一個巴掌大小的藍牙音箱被拽了出來。
“立體環繞音響,設備不錯。”林舟掂了掂音箱,隨手扔到一邊。
周圍的徒弟們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原來那飄忽不定的哭聲是這么來的!
林舟沒停,他撿起旁邊園丁用來松土的鐵釬,對著剛才音箱旁邊的位置,毫不猶豫地扎了下去。
“噗”的一聲,鐵釬入土半尺,拔出來時,帶出了一塊拳頭大小、黑漆漆的石頭,以及一個用紅線捆綁、雕刻著扭曲人臉的木偶。
那木偶一出土,一股陰冷腥臭的氣息便彌漫開來,周圍的溫度仿佛又降了幾分,讓眾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
“這是……這是什么邪門東西?”一個年輕弟子失聲叫道。
林舟拿起那塊黑漆漆的石頭,靈瞳開啟之下,他能清晰地看到絲絲縷縷的陰寒之氣正從石頭中散發出來,纏繞著那個木偶,形成了一個微弱卻惡毒的磁場,不斷侵擾著周圍活人的精神。
“原來如此,用陰煞石催動厭勝之術,難怪能把人嚇得精神失常。”林舟心中了然。
這手段對于普通人來說確實防不勝防,但在他眼中,卻拙劣得可笑。
他握住那塊陰煞石,體內的神農心法悄然運轉。一股柔和的乙木真氣順著手臂涌入石頭,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瞬間將其中所有的陰寒之氣包裹、拉扯、吞噬!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那塊原本散發著刺骨寒意的石頭,就變成了一塊溫熱的普通鵝卵石。
林舟做完這一切,才轉頭看向那個躺在地上、已經看得目瞪口呆的瘦高男人,將手中已經變得無害的石頭拋了拋。
“就你們這點微末的道行,能騙得了誰?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如果你還不說,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瘦高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如果說剛才林舟一招將他重創,讓他感到了武力上的恐懼,那么現在,林舟輕而易舉地破除他的法術,吸收陰煞石的能量,則讓他感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這年輕人不是武夫,是真正的內行!
他心底最后一道防線徹底崩潰了。
“我說!我說!”男人再也不敢隱瞞,掙扎著喊道,“是……是陳斌和陳浩!是陳家那兩位少爺讓我這么做的!他們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在這里裝神弄鬼,把老頭子嚇走,好讓他們賣掉這座莊園!”
此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刷地一下集中在了陳向東的身上。
陳向東的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靂劈中。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嘴唇哆嗦著,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痛苦與憤怒。
“逆……逆子……”
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十歲。
秦雅連忙上前扶住他,急切地安慰道:“師叔,您別激動,小心身體!”
林舟嘆了口氣,走到陳向東身邊,將一顆剛剛從路邊綠化帶里順手摘下的草藥葉子遞給他:“陳叔叔,含著,能定心安神。”
陳向東機械地接過,含在嘴里,一股清涼的氣息瞬間沖入腦海,讓他混亂的心神稍稍平復了一些。
他顫抖著手,從兜里摸出手機,找到大兒子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背景里傳來震耳欲聾的音樂和男男女女的喧鬧聲。
“喂,爸,這么晚了什么事啊?我在跟客戶談生意呢!”陳斌的聲音帶著幾分醉意和不耐煩。
陳向東深吸一口氣,壓抑著火山即將爆發的怒火,聲音嘶啞地說道:“你和陳浩,現在,立刻,給我回來!”
說完,他便直接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