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畢業答辯現場,竟然有人敢這么跟擁有生殺大權的王建國說話?
“你……你放肆!”王建國氣得臉上的肉都在抖,指著林舟的手指哆哆嗦嗦,“這里是神圣的學術殿堂,你有什么資格在這里大放厥詞!滾出去!”
“資格?”林舟冷笑一聲,“我是江北大學農業系的,怎么就沒資格站在這里了?”
他上前一步,雙手撐在講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王建國,氣場全開。
“你說葉晚晴的數據是編的?說草莓賣不了一千塊?那你告訴我,你那所謂的‘市場規律’是你在辦公室里喝著茶水拍腦門想出來的,還是在酒桌上聽人吹出來的?”
“你懂什么!”王建國惱羞成怒,“我是經濟學教授!供需關系、價格彈性、邊際效用,這些理論你一個種地的聽得懂嗎?你這個學農業的,也配跟我談市場?”
“別跟我扯那些聽不懂的洋詞。”林舟不屑地揮了揮手,“我就知道一個道理:東西好,大家搶著要,那它就值這個價。‘白色戀人’草莓上市當天,半小時內被搶購一空,甚至有人加價到兩千求購一斤。這是事實,是市場給出的答案,不是你那幾本破書里能找到的!”
“你胡說八道!”王建國臉紅脖子粗,“那不過是虛假的廣告宣傳而已,怎么可能有這種冤大頭!”
“冤大頭?”林舟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王教授,只能說你太窮,或者太low,限制了你的想象力。你買不起,不代表別人買不起。用你那狹隘的眼光去衡量整個市場,這就是你的學術嚴謹?”
“你……你……”王建國被懟得啞口無,胸口劇烈起伏。
“還有。”林舟眼神一凜,聲音驟然沉了下來,“做老師的,傳道受業解惑不行,倒是學會了捧高踩低、狗眼看人低。你剛才說葉晚晴跟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我告訴你,她這段時間一直跟我在一起,也沒有沾染什么江湖風氣,而你,除了在這里倚老賣老,為難一個孕……”
林舟話音一頓,感覺到腰間的軟肉被葉晚晴狠狠掐了一下,立馬改口:“……為難一個優秀的女學生,你還會干什么?”
“簡直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王建國抓起桌上的茶杯想摔,又顧忌形象放了下來,氣急敗壞地吼道,“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王教授,別生氣,跟這種人犯不著!”
一直坐在旁聽席前排看戲的張子豪終于坐不住了。
他沒想到看著土里土氣的林舟,嘴皮子竟然這么利索,連王建國都被懟得還不上嘴。
張子豪整理了一下騷包的粉色西裝,站起身,一臉假笑地看著林舟:“林舟兄弟,吹牛誰不會啊?你說賣了一千塊就賣了一千塊?證據呢?我看王教授說得沒錯,你們這就是聯合起來造假,想騙個學位證罷了。”
他轉過身,對著在場的學生攤開手:“大家評評理,誰見過一千塊一斤的草莓?那都是電視上騙人的宣傳,你這不是把大家當傻子耍嗎?”
底下立刻有幾個平時跟張子豪混的學生起哄:“就是啊,吹牛也不打草稿!”
“葉校花這次怕是被這男的坑慘了。”
王建國見有人撐腰,腰桿子又挺直了:“聽到了嗎?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拿不出證據,這論文就是廢紙一張!”
林舟看著一唱一和的兩人,突然笑了。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份被王建國扔掉的論文,拍了拍上面的灰塵,重新遞到葉晚晴手里,然后轉頭看向張子豪和王建國。
“既然你們這么想看證據,那不如我們打個賭?”
林舟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賭什么?”張子豪瞇起眼睛。
“就賭這‘白色戀人’到底值不值這個價,到底是不是騙局。”林舟指了指門口,“我現在就讓人送幾盒過來,咱們現場拍賣。如果成交價低于一千,我當場把這桌子吃了,帶著晚晴退學。”
葉晚晴拉了拉他的衣角,眼神有些擔憂。
這里畢竟是學校,拍賣?
這也太亂來了。
林舟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繼續說道:“但如果事實證明我說的是真的……”
他目光如刀,在王建國和張子豪臉上掃過:“你們兩個必須當著全系師生的面,給晚晴鞠躬道歉,大聲說三遍‘我有眼無珠’!”
王建國冷笑:“荒唐!我堂堂教授跟你賭這種無聊的東西?”
“怎么,不敢?”林舟挑眉,“既然你認定我是騙子,這可是當眾揭穿我的好機會。還是說,王教授其實心里也清楚,自己那點理論根本站不住腳?”
但這招對自視甚高的王建國很管用。
尤其是被這么多學生看著,他要是退縮了,以后還怎么混?
“好!賭就賭!”王建國一拍桌子,“我就不信了,這世上還能有這種荒唐事!要是你輸了,我要你跪著滾出教學樓!”
張子豪也獰笑道:“算我一個。林舟,待會兒別哭得太難看。”
林舟沒理會他們的叫囂,掏出手機,撥通了蘇曉月的電話。
“喂,曉月姐。讓胖子拿幾盒最好的‘白色戀人’,送到江北大學金融系答辯教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