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上那幾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得空氣都扭曲了。
“血脈咒印?”
葉晚晴轉過頭,聲音里聽不出情緒,但那雙剛剛褪去紅腫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著林舟。
那眼神比質問他鬼混時還要銳利。
林舟頭皮一麻,知道這事兒糊弄不過去了。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胸口的劇痛讓他悶哼一聲,額頭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你別動!”葉晚晴下意識地按住他。
林舟苦笑一聲,索性躺平了,用最簡單的話解釋:“昨晚我被人綁架了,是秦雅的人救了我。那個血脈咒印,就是綁匪頭子給我下的,一種很歹毒的玩意兒,能要人命的。”
他省略了蘇曉月的部分,也隱去了自己去救人的前因,只挑了最核心的部分。
葉晚晴的身體僵住了。
綁架?
要人命?
這些詞匯,跟她過去二十幾年的人生,沒有半點交集。
她看著林舟蒼白的臉,胸口那片駭人的血污,還有手機上那條催命符一樣的信息,昨晚所有的憤怒和委屈瞬間被一種更深沉的恐懼和后怕所取代。
原來,他不是去鬼混,而是去搏命了。
“那你現在……”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當然得去。”林舟撐著床沿,又一次試圖坐起來,“這東西不解掉,就是個定時炸彈。我還怎么保護你和孩子?”
“保護你和孩子”這六個字,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葉晚晴心里所有的鎖。
她二話不說,立刻上前扶住他:“我跟你一起去。”
林舟連忙搖頭:“不行,那個地方有點危險,你在家待著。”
葉晚晴扶著他的手沒有松開,反而更用力了。
她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那我一個人留在家里,就不危險了嗎?”
一句話,把林舟問得啞口無。
是啊,敵人既然能找到蘇曉月,自然也能找到葉晚晴。
讓她一個人留在這棟空蕩蕩的別墅里,才是最危險的。
他想了想,終于點頭:“好,那你跟我一起去。”
葉晚晴沒再多說,轉身去衣帽間,迅速換了一身干練的褲裝,然后扶著林舟,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別墅。
……
“不語茶館”還是那副老樣子,檀香裊裊,清幽雅致。
秦雅就坐在大廳的梨花木椅上,手里捧著一杯熱茶,似乎已經等了許久。
看到葉晚晴扶著林舟走進來,她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
這一次,她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嫵媚和挑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關切。
“你怎么樣?”她的目光落在林舟的胸口,眉頭緊緊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