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你可算來了。”沈雯眼下一片烏青,拖著她那疲憊的眼眸,在看到京妙儀的那一刻瞬間亮了。
她二話沒說上去抓著京妙儀的手就往瀟湘院拽。
“嫂嫂,你這些天都去哪了?”京妙儀的出現對于沈雯來說簡直就是救星。
今年她哥簡直不要太倒霉了,先是手臂受傷,如今又是胸口中箭,險些連命都沒有。
府里上上下下都提著心,嫂嫂不在,哥的脾氣暴得嚇人。
就連她都害怕。
“只是前段時間得了風寒,這才沒來看沈郎。”
京妙儀隨便找了個借口敷衍,眼神卻掃到院子里跪著的女子,眉宇微微輕蹙,“那是?”
“柳娘,我娘給我哥買回來的妾。”
沈雯脫口而出,想到什么,臉上瞬間變得有些難看,小聲道,“嫂嫂,這都是我娘一廂情愿,我哥壓根就不喜歡她,根本就沒有碰過她。”
哥不待見她,那就是她自己沒本事。
若是哥知道是她告訴嫂嫂柳娘的存在,那她的好日子就算是到頭了。
京妙儀想到天子同她說的話,她收回眼神,跟著沈雯還未走瀟湘院的門,就聽到噼里啪啦的摔碗聲。
沈雯心都跟著一炸,連忙推著京妙儀就進去,“哥,你看嫂嫂來了。”
她進去的一瞬間,府內的丫鬟和侍從仿佛見到救星了,一個個都換上笑。
“夫人好。”
沈決明摔碗的手一頓,那雙落寞憤怒的眼眸,在抬起的那一瞬間,像是被點亮的蠟燭,他掙扎著想要起身,胸口傳來的刺痛,讓他險些要摔下床。
京妙儀快步上前扶住,從奴婢的手里接過藥碗,揮手示意他們先行下去。
“沈郎,為何不好好吃藥?”京妙儀話語里帶著些許譴責,“你胸口中箭,大夫說了不能動怒。”
她輕輕柔柔的聲音仿佛悅耳的清泉聲,讓人的心一下子靜下來。
沈決明望著她的眼眸里是不舍、是愛慕,是渴望。
這是他的妻子啊。
他抬手握住京妙儀的手,“妙儀,為夫好想你。”
此刻的沈決明沒有任何算計,只想靜靜地和她待在一起。
“沈郎,是我不好,若不是因為我,沈郎又怎么會被鎮國公的箭射中。”
阮熙,想到這沈決明握緊拳頭,眼神里滿是殺意。
阮熙那一箭在他的胸口內留下一個細小的鐵片,那些庸醫沒能找出來,害得他的傷口反反復復發炎裂開。
好不容易找了個軍醫這才將他胸口的鐵片取出來。
他這次算是死里逃生,半條命都沒了。
阮熙他絕對不會放過他。
京妙儀將藥小心翼翼地喂他喝藥,像是猶豫了良久不得已般開口,“沈郎,我知道你對我的好,但是我對不起你,若不是我,鎮國公也不會如此對付沈郎。
我知長公主心悅沈郎,我與沈郎已然和離,若是長公主能執掌中饋,照料沈郎,想必鎮國公也會有所顧忌。”
“妙儀……”
京妙儀咬著唇瓣,偏過頭的瞬間,眼淚滴落在他的手上。
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肩膀輕聳著,“沈郎,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我不想你再為難了。
長公主皇親國戚,又深得陛下信任。”
沈決明見心愛的女人為了他如此卑微,他的心像是被刀一寸一寸地割開。
他沈決明的妻子只可能是她京妙儀。
“妙儀,你聽我說,我發過誓此生只會愛你一人,我沈決明只會娶你一人為妻。
“妙儀,你聽我說,我發過誓此生只會愛你一人,我沈決明只會娶你一人為妻。
我與長公主并非我的本愿,我不會娶她的。”
他像是為了得到京妙儀的信任一般,拽住她的雙手,逼迫她正視她的視線。
“妙儀,你不用擔心我,我是正四品官員,他鎮國公想要殺我沒有那么容易。
我發誓,我很快就會解決掉他,然后重新娶你回來。
這瀟湘院的女主人只可能是你。”
他眼神堅定,豎著手指,那虔誠的眼神,若不是經歷過上一世的悲慘下場,恐怕就會讓人信服了。
京妙儀被她緊抱在懷里,她斂下的眼眸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前世他風風光光地娶了長公主,也沒見他有一丁點不愿,今生倒好。
她主動提出,他到還擱她面前裝起來了非逼著她親自動手是嗎?
“要不說還得是夫人,夫人一回來咱們這些做下人的可算是能喘一口氣了。”
“就是就是,夫人這么好,大人又舍不得夫人,到底是為什么要和離。”
“還能為什么,還不是因為老夫人不喜歡夫人。
百善孝為先啊。”
“老夫人也真是的,有夫人這么好的兒媳,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偏偏挑了一個上不了臺面的瘦馬。
果然是鄉下人,眼皮子就是前面淺。”
剛從外面和老姐姐瀟灑回來的李金花一進門就聽到這群下人敢如此嚼舌根。
一瞬間火冒三丈。
“該死的丫鬟,居然敢非議主子。”李金花是個潑辣的性子,尖細的嗓音隔著三里遠都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