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雙手砍過柴,打過虎,殺過豬,有勁的厲害,一巴掌下去,小丫鬟的臉瞬間腫多高。
“老夫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李金花這輩子最討厭就是旁人看不起她的出身。
自從來了神都,明明她才是婆婆,可府里的下人全都聽京妙儀那個小賤人的話。
搞得這個家她才是主人。
全府上下就沒人把她這個老夫人當回事。
她倒是有心想要搶掌家之權,可偏偏她大字不識一個,搞出一系列的笑話。
這導致家里的下人更不敬著她。
她可是婆婆,她好不容易從媳婦熬成婆,憑什么成了婆婆還要被兒媳壓制。
李金花就越發地討厭京妙儀,尤其是嫁到沈家三年連個崽都沒生下。
還纏著她兒子聽計從,不納妾,一顆心全都在媳婦身上。
她這個當媽的能忍。
李金花越想越生氣,原本這京妙儀被她兒子休了,她高興得晚上連吃四碗飯。
這個家總算是她當家做主了。
可瞧瞧就算是和離了,這個不要臉的女人還三番五次地來沈家。
這些個下人還喊她夫人。
李金花越想下手就越重。
“老夫人饒命啊,饒命啊。”一旁的丫鬟被她扯著頭發壓根動不了,整張臉都被打得鼻青臉腫,牙都掉了一顆,說話都不利索。
再這樣下去都快要被打死了。
周圍的人都不敢上去勸,深怕也被牽連。
畢竟李金花雙手能一次性打四個人。
畢竟李金花雙手能一次性打四個人。
丫鬟的慘叫聲,都傳到瀟湘院。
京妙儀忍不住皺眉,沈老夫人還是一如既往地蠻橫,不把丫鬟當人看。
她斂下眼底的不悅輕輕拍了拍沈決明的手,“沈郎,是我多了。
夫君,我出去看看,你且好生休息。”
沈決明皺眉,他知道又是他那個跋扈的母親干出的好事,他掃了一眼朱侒,“你護著夫人。”
“你這張嘴不是能嚼舌根嗎?今個我非要扒了你這舌頭。”
李金花說著就要卸了她下巴,剪了對方的舌頭。
小丫鬟哭得鼻涕眼淚一大把,渾身都止不住地發抖,一個勁地求饒。
這李金花可不管,從婆子的手上拿過剪刀就要動手。
“慢著。”京妙儀溫潤的聲音不輕不重地砸落在地。
周圍的丫鬟在看到京妙儀的出現,心底懸著的那顆心可算是能放下來。
“小狐貍精,你都給我兒子休了,你還恬不知恥地來我沈家。
你們青州京氏不是什么書香門第,怎么還做如此不知羞恥的事情。
我要是你被夫家休了,恨不得找根繩直接上吊自殺。”
李金花說話想向來不留情面,粗俗又惡毒。
小丫頭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跪著朝京妙儀磕頭,“求夫人救救奴婢。”
“你個死丫頭,她算個什么夫人,我兒子已經不要她了。
沒有眼力見的蠢東西。”李金花說著抬手一剪刀就要下去。
京妙儀快步上前一把握住李金花的手,但對方力氣實在是太大,剪刀直接劃傷她的手心。
朱侒心一跳,抬手將京妙儀拉過來,“夫人,你不該上前。”
京妙儀臉色一瞬間慘白,她的右手止不住地輕顫,可面上她還是搖了搖頭。
“沈老夫人,你說得很對,我不過是沈家的下堂婦,本不該在這里多。
但我不得不提醒沈老夫人,沈郎如今是吏部侍郎,入了天子的眼,若是被有心人傳出內宅苛待奴婢,導致奴婢傷殘,是要被同僚參上一本。
沈郎大好前程,豈不是毀于一旦。
沈老夫人還指望著沈郎官拜宰相,您能獲封誥命,不是嗎?”
打蛇要打七寸。
沈老夫人的氣焰一下子消了下來,可嘴巴還是一如既往的不饒人,“小賤人,不要以為我是怕了你,我告訴你我這是為了我兒子著想。”
京妙儀甩了甩發麻的掌心,鮮血順著手指滴落在地,她一步一步地走上前,臉上依舊帶著恭順的笑,“我知道母親最是在乎沈郎。”
她壓低聲用著僅兩人可以聽見的聲音開口,“長公主如今心悅沈郎,我一個罪臣之后自然不會阻擋沈郎向上爬的步伐。”
沈老夫人眼睛一下子睜大,顯然對于京妙儀的話,有一瞬間沒能反應過來,長公主看上她兒子了?
長公主都四十多了,和她快一個年紀了,配不上她寶貝兒子。
但畢竟是公主,那她兒子就是駙馬。
駙馬好啊,前途無量,到時候她可是有個長公主的兒媳,說出去誰敢輕慢她。
沈老夫人尾巴一下子翹到天上去了,她得意地看著京妙儀,“算你識相。”
沈老夫人,你可一定要好好促成這段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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