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太太娘家從南邊送來的湖鴨,聽聞在江南那邊兒,這種鴨子不燉不燒,而是用炭火烤出來的。咱們錦鑫堂小廚房里沒有烤爐子,秦嬤嬤還特意讓人砌了個烤爐來烤。今天三湯五割看盤里的鴨子,就沒做燒鴨子,而是新做法的烤鴨子。鴨皮都用糖霜化水刷過,烤出來又脆又亮,香氣都是甜的。”
“這是太太娘家從南邊送來的湖鴨,聽聞在江南那邊兒,這種鴨子不燉不燒,而是用炭火烤出來的。咱們錦鑫堂小廚房里沒有烤爐子,秦嬤嬤還特意讓人砌了個烤爐來烤。今天三湯五割看盤里的鴨子,就沒做燒鴨子,而是新做法的烤鴨子。鴨皮都用糖霜化水刷過,烤出來又脆又亮,香氣都是甜的。”
怨不得方才宴席上擺著的鴨子,看起來特別的金黃酥脆,香味還特別濃。
全不是早先燒鴨子的做法,顯得顏色發暗還有些軟噠噠的。
梨月歡喜的夾了一筷子放在嘴里,果然是皮酥肉嫩。
“秦嬤嬤,您老人家又研究出新菜了?”
秦嬤嬤正守著灶臺看火候,預備著要做炸酥魚,這才回過頭來。
雖然臉色沉穩并沒有笑,但那終歸帶著一臉得意笑容。
“哪里是我研究出來的新菜,不過也是囫圇學人家的罷了。前些日子太太娘家親戚來人送東西,說是江南金陵人家都喜歡吃鴨子肉,或燉或腌或燒。誰知就有個廚子不知怎的,將那鴨子放在烤爐里頭烤,口味倒比燒的好些。這事傳到京師里倒無人在意,卻被宮里御膳房的御廚知道了。聽聞如今御膳房要添個烤鴨作,蓋大烤爐子專門烤鴨子呢!”
她邊說邊指了指灶房外頭,廚房院的小角落里,也新砌了個小烤爐子。
不過就是三四尺高,底下留著燒炭挖灰的煙道,上頭是泥糊的烤爐。
兩條銅條彎著銅鉤子,大約就是掛鴨子的地方。
梨月這幾天在錦鑫堂小廚房忙碌,一直以為這烤爐是專門烤胡餅用的。
從沒留心看過,其實這金黃酥脆的烤鴨子,就是這爐子烤出來的。
“秦嬤嬤,這手藝您老得教教我!”
梨月此時都顧不上吃鴨肉,換忙跳過來拖著秦嬤嬤的袖子。
“哎呀呀,教教教!得等我把這爐子琢磨透了,才能教給你。別看這小爐子能勉強做出燒鴨子,可真要與金陵烤鴨或是御膳烤鴨相比,還差得遠呢!”
說起自己這門新手藝來,秦嬤嬤仿佛年輕了十歲,朝梨月高高比個手勢。
“金陵那邊做烤鴨的師傅,烤爐子都搭的一人多高。聽聞宮里御膳房新蓋起來的烤房,爐膛都有近九尺,烤個活人都成了。人家那樣的烤爐,炭火氣足且熱得快,出來的鴨肉顏色味道都好。再有就是好鴨子,這鴨子要的就是肥,肥鴨子烤出來才甜香,要不然就腥氣重……”
梨月興致勃勃聽著秦嬤嬤講,嘴里不知不覺的,將那一整碟鴨肉都吃了。
后晌回燕宜軒的時候,還覺得嘴里有點油膩。
只想趕緊回去,在茶爐子上頓碗冰糖山楂水,也好解解膩。
誰知半路上正遇著杏兒,她提著一只銀壺走過來。
見面打了個招呼,梨月便問上頭宴席散了沒有。
“酒菜是已經撤了,另外擺了一桌糖果點心,還有各色茶飲子。太太與二太太正同著榮老夫人吃茶賞花閑聊。我們二小姐和三小姐都走了,只有覃奶奶還在那陪著呢。榮家那位表姑娘,也不知是什么路子,咱家兩位小姐陪著說話,她倒似嘴里含著金元寶,等閑不開一開口。咱兩家都是國公府,誰比誰高貴啊?一個外省來的表姑娘,裝什么深沉呢!”
方才杏兒是在宴席上伺候的,估計已經憋了半天,此刻是不吐不快。
梨月見左右無人,也就隨著她點了點頭,還勸了她幾句。
“罷了,方才我們磕頭的時候也看見了,你生氣也放在心里。咱寧家的小姐們知道禮數,待客向來不分寒門貴府,對誰都客客氣氣。只怕這榮家表姑娘也是初入京師,平日家里嬌慣些,不擅長應酬也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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