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月掌管燕宜軒的小廚房,食材采買的事自然也歸她管。
這些天她除了往鋪子里跑,就是忙著料理進貨的事。
這些香飲子的食材,雖說都是市井常見的,可質量是參差不齊。
又要質好又要價廉,選起來也費了不少功夫。
最后約定了兩家城外的鋪子,都是平日里相熟的,每月伙計攬總送次貨。
轉眼到了入伏的日子,天氣悶熱雨水見多,香飲鋪的生意越發的好。
早先賣得不算好的香薷飲與紫蘇飲,頓時就供不應求。
剛開張的時候,每天只叫一擔甜水,到如今竟是兩擔水都不夠。
梨月見生意確實好,又跑到城北的官營冰窖去訂冰。
付了二兩銀子冰錢,讓冰窖廠從現在起直到立秋,每日送二十斤冰。
無論香飲子還是豆沙涼粉小食,加上了冰屑冰珠兒,都更加美味可口。
待到六月底時,小鋪里已煥然一新。
早先租用的舊桌椅板凳都不用了,轉而訂做了好幾套嶄新油漆家具。
連同盛銀子的水壺、湯飲盞子、茶盤子,都定制了成套細瓷。
鋪子里四面雪白墻壁,掛上了四季花卉彩畫,欄柜的梅瓶插著長枝荷花。
進門就是清涼素雅的模樣,讓人心里就覺得涼爽宜人。
這一個月的時間,哪怕扣除這些許多開銷,也賺了近十兩銀子。
梨月每晚扒拉著小算盤,歡喜的都睡不著覺。
下個月雖然是立秋,但是還沒有出三伏天,夏日的香飲子還是旺季。
若照這個月的樣子看,下月的利潤少說也得有三十兩!
這天清晨將早膳送出去,梨月沒有再出門,而是在廚房院里磨綠豆。
“小月姐,你今天沒去小鋪?這是要做什么啊?”
幾個小丫鬟跑來討糖水喝,一個兩個都熱的要不得。
正好梨月早晨做了兩壺果子露,是用山楂陳皮加上荔枝膏調的。
果露里還加了兩大塊冰,喝下去酸甜可口,五臟六腑都涼透。
自從香飲小鋪的生意步入正軌,梨月就打算歇上三兩天再去。
這一個月的功夫,她一心都撲在香飲小鋪上,小廚房的飯食沒這么用心。
偏偏這些天覃樂瑤也忙碌,三頓飯也吃不上兩頓。
好容易回來吃飯,也因天熱吃不下,常派丫鬟來說,要做些冷淘面食。
梨月想趁著這兩天,用心做些清涼解膩的飯菜。
她正巧從蔣娘子那學會了做綠豆涼粉,用來替換冷淘正合適。
前天剛下過兩場大雨,非但沒把這暑氣降下去,天晴后反倒熱成了蒸籠。
額頭上不知不覺就透出一層汗,身上的衣裳也黏糊糊貼著皮膚。
偏偏這鬼天氣,還一絲風都沒有,熱得人叫苦不迭。
梨月因為不出門,只在貼身水紅綾緊身兒外,罩了件月白色細布半臂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