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怎么樣了呢?”秋盈嗑著瓜子問。
梨月正在蒸粽子,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
“后來也沒怎么樣。福姐去了三房院,三太太撥了間耳房給她住,派了個三等丫鬟端水端飯伺候她。還讓三房院里的人,都趕著她叫姑娘。月例就與通房丫鬟一樣,一天三頓飯都讓人送去給她吃,沒什么特別的。”
誰知秋盈的消息最是靈通,看左右無人,忙湊過來眨眼。
“可我是聽說,福姐進了三房院,立刻就失了寵。花園子的老嬤嬤們說,寧三爺現在最寵的通房,是三太太身邊二等針線丫鬟,今年才十六歲。說是三太太賢惠,特意從身邊選了伶俐漂亮的,讓去伺候三爺。不但給開了臉兒,還賞了四套衣裳,撥了三間廂房給她住。三爺這些日子可寶貝她了,早把福姐忘在腦后頭了。”
這事兒梨月也聽說了,倒也算是預料之中。
寧三太太鬧了那一場,雷聲大雨點小,最后還捏著鼻子把人帶回來。
她可不是吃這種啞巴虧的人呢。
雷雖然頂不到覃樂瑤與寧夫人的頭上,她自己也不可能讓福姐好過。
若不是寧三爺還在眼前護著,福姐的日子只怕還要更凄涼些。
夏天天色漸長,傍晚用過晚膳,天上淅淅瀝瀝下起雨。
梨月收拾好廚房里的東西,坐在廊下悠閑的洗著水蜜桃。
“小月,你來!奶奶叫你呢!”
采初打傘站在燕宜軒后門廊下,提著聲音喚她。
梨月連忙答應了,把洗好的桃子放進食盒,沒打傘就跑了過去。
“哎呀,看你毛手毛腳急什么?也不打把傘!”
采初連忙用傘罩著她,并肩往正房里面走。
簾外雨聲淅淅瀝瀝,微風從竹簾吹進去,顯得特別涼爽。
覃樂瑤坐在玉簟臥榻上,團扇撂在旁邊,跟前的小桌上放著些書貼。
“小月,你過來!”
梨月行了禮走過去,覃樂瑤含笑著拉住她的手。
“小月今年十三歲,眼瞧著就十四歲。我還沒問起過,你家里姓什么,有沒有大名兒呢。”
進了寧國府這些年,除了干娘柳家的一家,仿佛沒人問過這些。
“奴婢原本姓蘇,名字叫做梨月。六歲進府之后,大伙兒叫得習慣,就只叫我小月了。”
“蘇梨月,名字很好聽,你會寫么?”
覃樂瑤知道她識字,從桌上拿起一支筆,親手帶給她。
梨月覺得滿心疑惑,手里握著羊毛筆,低頭看著一張白紙。
蘇梨月——
這名字她寫得出來,沒有字體不端不正,好在她還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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