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樂瑤嫁來寧家的時候,帶來了不少嫁妝。
除了金銀珠寶彩緞古董,還有許多店鋪作為孳息。
這些店鋪有大有小,本錢最大的有緞子鋪與典當行與酒行。
在京師的幾家大鋪子,都是她義父呂公公給的。
再有就是江南的鋪面,是她叔叔送的添妝禮。
這幾家鋪子的本錢,都值幾千上萬銀子,每年盈余都有千數兩。
若光看這些鋪契地契,比寧夫人給寧大小姐的嫁妝都要多的多。
但這話又說回來,呂公公這個義父,到底不是至親。
說是送鋪面做添妝,實則她只能拿利息,并不能任意轉賣。
至于覃樂瑤叔叔送的兩間緞子鋪,也是覃家兩房合股的。
雖說是送給了侄女,但也只是覃樂瑤拿大股而已。
如此這般算起來,覃樂瑤名下的鋪面很多,每年利息有近萬銀子。
這些銀錢還要打點給呂公公一半,剩下四千多兩才是她能支配的。
除了這幾間大鋪面外,真正她能管轄的,只有她哥嫂送的幾個小鋪。
御街上有個雜貨鋪,棋盤街上有個糕點鋪,都是不值一提的。
“小月上次說,等長大了要開個鋪子,自己做掌柜。小小年紀就這么有志氣,我就知道沒看錯了她。”
覃樂瑤臉上滿是笑容,示意采初拿出一紙契約。
“我這里有個鋪子,是娘家帶過來的,就在府門正街不遠的地方。平日只有兩個伙計,賣些干鮮果子之類,好些時候都沒人正經打理了。既然小月想當掌柜,這鋪子就寫在小月的名下,將來都由你來管賬。好不好?”
梨月想破頭也想不到,覃樂瑤會拿出間鋪子,寫在自己名下。
京師的鋪面總共就那么多,哪怕是極為窄小的鋪子,房價地價都不少。
去年她心里想著,一樓一底的門面房,一百兩銀子應該能買下。
今年打聽著才知道,就算是街道僻靜的地方,平地上蓋的門面屋,也要二百兩一間。
若在正街路口上的下鋪上樓的房子,沒有三百兩都買不下來。
覃樂瑤指著桌上薄薄的一紙鋪契,上頭白紙黑字寫著鋪面大小與地址。
地面兩間開門的商鋪,樓上還有兩間房舍,只怕要五百兩銀子。
這鋪子在覃樂瑤眼里可能不算大,可在梨月眼里已是天大的事。
世家大戶人家的女眷,確實會把自己的產業,盡量寫在心腹仆人名下。
特別是出嫁到了夫家,娘家給的田產與商鋪,都不肯寫自己名頭。
往近了來說,媳婦名下有田產商鋪,夫家想強占過來簡直太容易。
無論是公婆仗著孝道壓服,還是丈夫隨意威逼,都是逃不脫的。
因此豪門貴府的女眷出閣,大多會把這類嫁妝,寫在陪房的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