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房的鬧劇,直到晚上還沒鬧完。
寧三爺去了小院,礙著面子上緣故,倒是不曾與嫡妻廝鬧。
寧三太太見丈夫一到,立刻收了撒潑的模樣,反倒裝起賢惠來了。
口口聲聲說自己一片苦心,卻被他當做不賢之女,委屈的淚眼啪嗒。
“我平日里勸你,還不都是為了你的身體官聲著想。咱們寧家是世家勛貴,外頭多少雙眼睛盯著。我怕的是你在外頭胡行,做那些眠花宿柳,讓母親憂心,給家里添麻煩的事。難道我會攔著你納妾不成?”
“你我本就是夫妻,難道我就不怕膝下沒有香火?自從我生了四丫頭,咱們房里收了多少個,我何曾攔阻過你。可你不該瞞著我,在外頭養這些臟的臭的。這丫頭子是什么來歷,從人牙子手里買來才多久,就懷了半肚的身孕?你個糊涂爺們,也不管青紅皂白,就認做是自己的不成?”
說罷坐在椅子上,抱著女兒淚眼婆娑。
一番話把寧三爺說的臉上訕訕的,再看福姐捧著肚子在旁,又十分不忍。
寧三太太見他這樣,心里一陣陣泛起惡心,卻又不得不裝起賢惠。
“如今你也不必多說了,少不得我擔個干系,往上瞞著老太太,把這丫頭子帶回去罷了。人既然是你花錢從人牙子手里買來的,也別說什么開臉兒名分,別說大房二房笑話,只怕老太太就不依。不若悄悄放在院里養著,等著孩子生下來,老太太高興時再提別的。”
既然她都肯松口把福姐帶回寧家,寧三爺自是沒什么話說。
這樁事鬧了個虎頭蛇尾,三房夫妻倆帶著女兒領著福姐。
一大家子人收拾了東西,各自騎馬乘車回了三房院子。
寧老太君這些日子正在養病,她們也沒去鶴壽堂驚動。
寧夫人得知,將孫財家的與宋嬸子喚進房里,正顏厲色呵斥了一頓。
她在寧國府里掌家這么多年,還從沒出過這等事情。
院子里的丫鬟與外頭爺們偷情,珠胎暗結都不知曉。
這事若是傳揚出去,還不讓人覺得寧家內宅,是什么不干凈的地方。
“這半年以來,先是忙大丫頭出閣,接下來又是老太太患病,我也確實是精神不濟。院子里出了這等狐貍精,竟然半分都不知曉。”
寧夫人氣得非同小可,伸手指著孫財家的與宋嬸子痛斥。
“讓你在院里掌事,你竟是死人?福姐是誰帶進來的,府里斷不能留!”
宋嬸子嚇得跪地痛哭,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自己半分不知侄女丑事。
“奴婢跟太太陪房幾十年,沒出過半點錯,就是一時糊涂看錯人,被這親生侄女給坑害了!求太太好歹開恩,冤有頭債有主,要罰只去罰她,將奴婢我饒了吧!太太,求您不看僧面看佛面,饒了奴婢這次,奴婢再不敢糊涂了!”
福姐已經被三房院接走,就算寧夫人想如何罰,也是夠不著的了。
無論她怎么哭求,最后還是被攆了出去。
宋嬸子是寧夫人的陪房,連同身契都被送回了娘家,讓她們再不許進京。
孫財家的也被斥責一頓,罰了一年的月例錢米。
這些事是秋盈過來告訴的,她聽說梨月又挨了一耳光,忙不迭跑來看她。
“幸虧我沒去三房院當差,三太太竟然這樣放刁!還好你這臉皮子厚,挨打不算疼,若是打在我臉上,還不當場啐了血!”
這秋盈也真是會說話,梨月挨打都沒生氣,聽她說話氣得頭頂冒煙。
“后來怎么樣了呢?”秋盈嗑著瓜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