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
黑瞎子舉起望遠鏡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是傀儡,青銅做的傀儡。”
借著火光,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人”的關節處都有明顯的軸承和齒輪結構,皮膚也是青銅色的,上面布滿了鉚釘。
它們沒有呼吸,沒有表情,只是依靠某種精密的機關動力在不知疲倦地運作。
“幾千年前的機器人?”
吳邪感覺自己的考古學知識受到了侮辱。
“這動力源是什么?電池?”
“龍火。”
蘇寂指了指熔爐底下連接的粗大管道,那里正噴涌著白色的蒸汽。
“地熱蒸汽,或者是……某種磁力。恨天氏把地脈的力量轉化成了動力。這技術,確實有點門道。”
“不過……”
蘇寂的目光越過那些忙碌的青銅傀儡,落在了廣場邊緣的一個陰暗角落。
那里扎著一個現代化的登山帳篷,明黃色的防風面料在古舊的青銅廣場上顯得格外扎眼。
帳篷外還掛著幾件正在晾曬的沖鋒衣。
“那里有人。”
蘇寂說,語氣肯定。
“活人。心跳很快,他在害怕。”
話音剛落,帳篷的簾子被人掀開了。
一個穿著沖鋒衣、戴著黑框眼鏡、胡子拉碴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手里拿著一個筆記本,神色慌張,正在記錄著什么,似乎在計算逃跑的路線。
當他無意間抬起頭,看到躲在墻角陰影里的眾人時,整個人都愣住了,手中的筆掉在了地上。
“小……小三爺?”
那個男人推了推眼鏡,使勁揉了揉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仿佛見了鬼。
“老癢?!”
吳邪驚叫出聲,下意識地舉起了槍。
吳邪驚叫出聲,下意識地舉起了槍。
不,不對。
仔細一看,那不是老癢。
雖然身形有點像,但氣質完全不同。
更重要的是,這個男人沒有那種陰森的死氣,他有影子。
“我是泰叔。”
那個男人苦笑一聲,舉起雙手。
“怎么,不認識了?上次在長沙盤口,咱們還喝過酒。”
“你怎么在這兒?”
吳邪并沒有放下槍,警惕地走過去,張起靈緊隨其后,黑金古刀半出鞘。
“別提了,倒了八輩子血霉。”
泰叔嘆了口氣,一臉的晦氣。
“我是被那個德國財團雇傭的,跟著一支考察隊進來的。結果半路上船沉了,我們被卷進漩渦,醒來就在這兒了。大部分人都死了,就剩幾個。”
“考察隊?什么考察隊?”
“說是海洋地質勘探,其實……我覺得他們是沖著這古城來的。”
泰叔壓低聲音,看了看四周。
“領頭的是個女的,狠得很。她好像對這兒很熟,手里有地圖。”
“女的?”
吳邪心里一動。
“阿寧?”
“不是阿寧。”
泰叔搖頭。
“是個生面孔。不過……她身邊跟著幾個人,身上有那個……鳳凰紋身。我在道上見過,那是汪家的人!”
汪家!
果然是汪家!
“他們在哪里?”
蘇寂走了過來,直接問道,聲音冷冽。
“去神殿了。”
泰叔指了指火山腳下的那座宏偉建筑,眼中滿是恐懼。
“他們說要去拿什么‘天石’。還帶了不少炸藥,說是拿不到就炸了,寧可毀了也不留給別人。”
“找死。”
蘇寂眼中寒光一閃,周身的氣壓驟降。
“敢動我的東西,我看他們是活膩了。”
她不再理會泰叔,轉身就往神殿方向走去,步伐堅定而急促。
“祖宗,慢點!”
黑瞎子趕緊跟上,給槍上了膛。
“前面肯定有埋伏!汪家那幫孫子陰得很!”
“埋伏?”
蘇寂冷笑一聲,手中的那枚“避水珠”微微發光,映照出她冰冷的臉龐。
“在我的地盤上搞埋伏?他們也配?”
她大步流星,裙擺飛揚,像是一朵復仇的黑蓮。
“走!去神殿!我要讓他們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神罰!我要讓他們后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眾人緊隨其后,殺氣騰騰。
而在那座散發著紅光和熱浪的神殿深處,一場關于“水之精魄”的爭奪戰,即將打響。
而在陰影中,在那些滾燙的管道深處,似乎還有一雙巨大的、金色的眼睛,正在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那是……這座古城真正的守護者。
一條沉睡了千年的、被鎖鏈困住的——火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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