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天氏的“龍火”
走在這座沉睡了千年的海底古城中,每一步都像是在穿越時空,腳下的青銅路面發出沉悶的回響,仿佛在訴說著古老的秘密。
青銅鑄造的街道依然平整如初,甚至連拼接的縫隙都嚴絲合縫,展現出驚人的工藝水平。
兩側的房屋保存完好,屋檐上掛著貝殼打磨的風鈴,窗戶上鑲嵌著半透明的云母片,雖然歷經千年,卻依然透著一股生活的氣息。
這里沒有灰塵,因為封閉的環境和特殊的通風系統讓這里始終保持著一種詭異的潔凈,就像是一座剛剛被主人遺棄的空城。
但這里太安靜了。
沒有風聲,沒有蟲鳴,甚至連水流的聲音都被隔絕在外。
只有那一盞盞長明燈燃燒鯨油發出的微弱“畢剝”聲,以及眾人沉重的呼吸和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
“這地方……怎么感覺有人住似的?”
胖子搓了搓胳膊,那股子陰冷感讓他渾身不自在。
他總覺得那些黑洞洞的窗口里,藏著無數雙眼睛,正在窺視著他們。
“你們看那兒,那門口還掛著個藤編的籃子,里面甚至還有石化的瓜果,像是剛買完菜回來。”
“別瞎說。”
吳邪瞪了他一眼,但心里也有些發毛,手電筒的光束不安地四處掃射。
“這里已經沉沒幾千年了,怎么可能有人住?除非是鬼。”
“那可不一定。”
黑瞎子突然停下腳步,鼻翼動了動。
他指了指路邊的一個巨大的、造型古樸的青銅鼎。
“你們聞聞,有煙味。看那里面。”
眾人湊過去一看。
那只足有半人高的青銅鼎里,竟然積著一層薄薄的灰燼,而且是……新鮮的灰燼,呈現出一種暗灰色,還沒有完全板結。
黑瞎子伸出手,輕輕按在鼎壁上,隨即臉色一沉。
“溫的。”
他低聲說道。
“剛燒完不久。這火,頂多是幾個小時前熄滅的。”
“有人!”
張起靈瞬間拔出黑金古刀,背靠著鼎,目光如電,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陰影。
“別緊張。”
蘇寂倒是很淡定。
她走到鼎邊,伸出戴著手套的手指,拈起一點灰燼,放在鼻端聞了聞。
“是無煙煤,高純度的工業制品。”
蘇寂拍了拍手,嫌棄地吹掉灰塵。
“看來,我們的‘鄰居’準備得很充分啊。連煤都帶進來了,這是打算在這兒長住?”
“是三叔嗎?”
吳邪急切地問,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不知道。但這氣味里……”
蘇寂皺了皺眉,那種敏銳的直覺讓她感到不適。
“有一股我不喜歡的味道。陰冷、貪婪、帶著一股子算計,像是……那個‘它’的味道。”
汪家?
眾人心頭一緊。
如果汪家也找到了這里,那事情就麻煩了。
那就意味著這不僅僅是一次探險,而是一場你死我活的爭奪戰。
“繼續走。小心點。”
吳邪壓低聲音,給槍上了膛。
隊伍繼續向著城市中央的火山神殿進發。
越靠近中心,周圍的溫度就越高。
那種濕冷的感覺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干燥的燥熱,那是來自地下“龍火”的熱量。
路邊開始出現一些巨大的青銅管道,足有水桶粗細,縱橫交錯,如同城市的血管。
管道表面燙手,里面流動著滾燙的液體,發出“咕嚕嚕”的流淌聲和輕微的震動。
這些管道連接著家家戶戶,甚至連接著路邊那些造型奇特的路燈。
這些管道連接著家家戶戶,甚至連接著路邊那些造型奇特的路燈。
“這恨天氏真是絕了。”
胖子忍不住感嘆道,摸了摸滾燙的管壁。
“全城供暖,地熱照明,還是集中供能。這生活水平,比我都強。這哪是原始部落,這簡直就是蒸汽朋克啊!”
“他們崇拜火。”
吳邪看著路邊的一幅殘破壁畫,上面繪制著先民祭祀火山的場景。
“壁畫上畫著,他們認為火是龍的恩賜,能驅散深海的寒冷和黑暗。所以他們自稱‘火的子民’。”
“火的子民?”
蘇寂冷笑一聲,眼神里帶著一絲嘲弄。
“住在水底的火民?真是諷刺。水火不容,他們這是在玩火自焚。強行掠奪地脈的力量,遲早會遭報應。”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有節奏的、奇怪的聲音。
“叮——當——叮——當——”
像是打鐵的聲音,又像是某種沉重的機械運轉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古城里顯得格外突兀。
“隱蔽!”
黑瞎子打了個手勢。
眾人立刻隱蔽在墻角的陰影里,探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在前方的一個廣場上,竟然有一群……人?
那是一群身材高大、魁梧異常的“人”。
他們穿著厚重的古代青銅鎧甲,動作僵硬而機械,正在圍著一個巨大的、燃燒著熊熊烈火的熔爐忙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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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天氏的“龍火”
有的在搬運礦石,有的在拉動巨大的風箱,有的在揮舞鐵錘鍛打。
爐火熊熊燃燒,紅光映照在他們身上,反射出金屬特有的冷光。
“那是人嗎?”
胖子嚇得腿都軟了,牙齒打顫。